第731章:宋亚轩酝酿提人选赵志远知大势已去当天晚上,市委组织部。宋亚轩没有回家,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几份干部档案,他已经翻了两遍了。林昊宇给他三天时间,让他把北山县委副书记的人选报上去。三天,时间够,但他不想拖。他要找一个自己人。不是那种嘴上说“宋部长我听您的”、关键时候靠不住的人。他要找一个到了西山之后、他观察过、接触过、觉得可以培养的人。来西山不到一年,他没有“跟了自己多年的老部下”。他只能从现有的干部里挑——挑一个有能力、有潜力、而且愿意向他靠拢的。他翻开第一份档案——西河县副县长高健。这个人他接触过两次,做事勤快,但格局不大。当个副县长还行,放到县委副书记的位置上,能不能撑起来?他想了想,把档案合上了。第二份——东岭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沈海东。这个人他接触过三次,说话得体,但宣传部长直接转县委副书记,跨度有点大。常委会上容易被质疑。他把档案放到一边,备选。第三份——平川县常务副县长常国梁。宋亚轩的手指在“常国梁”三个字上停了一下。常国梁,四十三岁,平川县常务副县长,分管经济。这个人他接触过四次——两次开会,一次调研,一次单独谈话。每一次,常国梁都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话不多,条理清楚,不卑不亢。最重要的是——常国梁不是任何人的“人”。他不是叶智勇的人,不是刘培文的人,也不是林昊宇的人。他是平川县本土成长起来的干部,没有派系背景。这样的人,如果宋亚轩把他提上去,他会感激宋亚轩。而且,异地调任到北山县,没有本地关系网,更容易开展工作,也更容易听宋亚轩的话。宋亚轩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想。常国梁到北山县委副书记,下一步就是县长。如果他能在这个位置上干出成绩,那就是宋亚轩在西山打下的第一根桩。他拿起笔,在常国梁的名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然后他翻开笔记本,写下了一行字:“北山县委副书记建议人选:常国梁(平川县常务副县长)。”写完之后,他又看了一遍,然后合上笔记本。还有一件事——副县长的人选。林昊宇只说了县委副书记让他提名,没说副县长。但宋亚轩知道,他提名县委副书记,林昊宇不会反对。但提名副县长,林昊宇未必同意。他想了想,决定不提副县长。一个县委副书记的提名权,已经够了。提太多,反而显得贪。他把档案收起来,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西山的夜晚很安静。他知道,北山县委副书记的位置,是他这次人事调整中得到的唯一好处。赵志远没了,贺炳璋没了,他用一个县委副书记的位置换两个,有点亏,但是谁让他们不争气呢。同一时间,西山区政府家属院。赵志远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瓶白酒,已经喝了半瓶。他没有开灯,窗帘拉着,屋里很暗。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偶尔亮一下。今天下午,他接到一个电话。是市委组织部的一个朋友打来的,声音压得很低:“赵区长,你做好心理准备。可能要动你。”赵志远当时没反应过来:“动我?动我去哪儿?”“不知道。”对方挂了电话。赵志远握着手机,坐在办公室里,愣了整整五分钟。他在西山区干了不到一年。建设路改造是他主动请缨拿下来的,他付出了心血。虽然拆迁现场出了点问题,但问题不是解决了吗?叶智勇不是到场解决了吗?凭什么动他?他拿起手机,翻到宋亚轩的号码,想打过去问个明白。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按不下去。宋亚轩上次在电话里的态度已经很冷淡了——“你好好想想”。这四个字,他想了很久,想明白了。宋亚轩已经放弃他了。他放下手机,没有打。下班后,他去超市买了一瓶白酒,回到宿舍,一个人喝。喝到第三杯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区政府的值班室打来的,问他明天上午的会议要不要取消。他说“不用”,然后挂了。没有人来安慰他,没有人来问他“你还好吗”。他在西山区干了不到一年,连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酒很辣,辣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突然想起半年前,他刚当上区长的时候,意气风发。那天晚上,他请了几个朋友吃饭,喝了很多酒,说“三年之内,我要把西山区搞成全省前十”。现在,半年刚过,他就要走了。他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一句话——“赵志远这个人,不能用了。”,!叶智勇说的。他现在知道,叶智勇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气话,是结论。同一时间,东岭县。吴长河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西山区的地图。下午,叶智勇给他打了个电话,没有说太多,只说了一句:“长河,准备一下,可能要动一动。”吴长河问:“去哪儿?”叶智勇说:“西山区。”吴长河沉默了几秒,有点吃惊,然后说:“叶市长,好的。”这就是政治。挂了电话,他让秘书把西山区的资料找来。城区地图、内涝点位、管网现状、在建工程,能找的都找来。秘书问他:“吴县长,您看这些干什么?”吴长河说:“先看看,心里有个数。”他没有告诉秘书要去西山区。事情还没定,不能到处说。但他习惯提前准备——不管去哪里,先把情况摸清楚。他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内涝点位,眉头皱了起来。西山区是主城区,内涝点位比东岭多一倍。人民路试验段在推进,但其他路段还没动。管网老化、雨水口不足、低洼地段多,问题比东岭严重得多。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这几个地方,是重中之重。然后他翻开笔记本,写了几行字:“西山区内涝治理,第一步:摸清底数。第二步:重点突破。第三步:全面推开。”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继续看地图。他没有想“升了还是降了”,没有想“权力大了还是小了”。他想的是——西山区的内涝,怎么治。北山县,关崇伦家里。关崇伦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河口镇学校合并的进度报告。顾宪明接书记之后,动作很快,土地协调已经完成,施工队下周进场。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刘培文的电话。“崇伦,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林书记要动你了。”关崇伦的手指微微收紧:“动我去哪儿?”“北山县县长。”关崇伦沉默了几秒。县长。他在县委副书记的位置上干了三年,不是没想过这个位置。但李长明出事后,县长空缺一直没人接,他以为自己没戏了。“刘书记,谢谢您。”“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干出来的。”刘培文的声音很平静,“学校合并你推得好,林书记看在眼里。河口镇贺炳璋的事,你处理得果断。这些都是你的成绩。”关崇伦说:“刘书记,我不会给您丢人。”刘培文说:“我知道。好好干。”电话挂了。关崇伦握着手机,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进度报告。县长。正处级。他在北山县干了八年,从副县长到副书记,现在到县长。一步一步,没有跳过,没有快进。他拿起手机,想给妻子打个电话,又放下了。事情还没定,不能到处说。他翻开笔记本,在“县长”两个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然后他合上笔记本,继续看进度报告。学校合并的事,不能停。不管他是什么职务,这件事都要推到底。:()虎啸云海之红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