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烟雾弥漫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几乎只是在眨眼之间,浓稠的白雾便将那两个天工堂弟子彻底吞没。
“不好!有毒!退!”其中一人反应极快,厉声大喝的同时身形暴退,脚尖点地欲向后方掠去。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那烟雾不仅仅是遮蔽视线,还带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异香,无孔不入地钻入人的七窍。那感觉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攥住了他们的咽喉与四肢。两人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四肢百骸内的力气被瞬间抽干,动作开始变得迟缓无比。脚步虚浮间,他们踉踉跄跄地倒退了几步,最终重重栽倒在地,彻底人事不省。
场上的局势在这一瞬发生了骤变,其余天工堂的弟子见状,有心想要上前救援同伴,但那团诡异的烟雾仍在不断向外扩散,散发着致命的威胁。眼看毒烟有向己方阵线飘散的趋势,众人不得不纷纷闪身后退,用衣袖死死捂住口鼻,一个个眼神警惕而惊疑地盯着那团翻滚的白色烟幕。
廉自通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暴起。他双手猛地一错,宽大的袖袍骤然鼓荡,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一片细密的针雨破空而出,与此同时,周围举着无声弩的天工堂弟子们也反应神速,机括声连成一片,数十支淬毒的短矢激射而出。
这一片箭雨逼退了徐青虹和姚冬雨,廉自通身形急掠,退回己方阵营。
“醉仙烟。”廉自通咬着牙,一字一顿,“陶登波,你当真该死!”
地洞口,陶登波缓缓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笑意,眼中满是疯狂。
话音未落,地洞口楚,陶登波缓缓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却还是挂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笑意,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满是疯狂。
“嘿嘿,还行,看来那老东西教你的东西不少,至少鼻子还没坏。”陶登波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嘶哑刺耳,“廉自通,从你踏入这个门的那一刻起,我跟你们天工堂之间就已经是不死不休了。真没想到,我跟那老东西的收缘之战,最后是落在你这个晚辈头上。”
廉自通气得浑身发抖,手腕一翻,又是一支无声弩箭激射而出,直奔陶登波的眉心。但这一下早已被陶登波预料到,他只是微微侧头,那枚弩箭便擦着他的耳畔飞过,钉入了身后的石壁。
陶登波脸上的笑意更盛,继续拱火道:“原来在你们没出现时,我还挺担心的,生怕那老东西留了什么后手。谁承想,他的传人也就这水平?真是白担心了。你不是想要瘟匣的图纸吗?就在我手里,来拿啊,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狂妄!”廉自通怒喝一声,周身杀气暴涨,“陶登波,我看你是疯得不轻!”
“疯?”陶登波嘴角扯了一下,眼神阴鸷,“也许吧。可这个世上,疯的人从来不只我一个。廉自通,你扪心自问,为了今日这一局,把天工堂的精锐全都押上了,你又何尝不是孤注一掷?咱们彼此彼此。”
廉自通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怒火反而逐渐消散了。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短匕:“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天工堂弟子听令,杀!”
随着这一声令下,一旁早已蓄势待发的徐青虹和姚冬雨再次扑了上来。两人的目标很明确,先解决掉这些难缠的天工堂弟子,再了结廉自通。
但场中局势瞬息万变,就在两人刚一动身,两道身影便横插进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锵!”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全场。齐松鹤手提长剑,剑身震颤,稳稳架住了姚冬雨势大力沉的铁剑。两人都是剑榜上的成名高手,只不过齐松鹤排名第九,而姚冬雨排在第十七。实力的差距在这一招硬碰硬中显露无疑,姚冬雨只觉虎口一震,脚下不由得退了半步。
另一边,挡住徐青虹那柄九环大刀的,则是听雨楼的瘦高个。他的武器是一把厚背大刀,与他那修长的身形显得格格不入。然而,就是这把看似笨重的刀,在他手中却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挥出的力道竟丝毫不输身为刀榜第五的徐青虹。两人兵刃相交,火星四溅,打得有来有往,一时之间竟难分伯仲。
不远处的观战席上,方文焕饶有兴致地问道:“李大,那个瘦高个是谁啊?以前没怎么见过。”
李大眯着眼睛淡淡说道:“那是田文镜,半个读书人,半个江湖人。”
一旁的周昊听得一愣,接口道:“啥意思?怎么还一半一半了?这人难道还会分身术?”
李大解释道:“这是田文镜自己说的。若是打得过对手,他就是江湖人,讲拳头;若是打不过对手,那他就是读书人,讲道理。”
此刻场中的田文镜显然正处于“江湖人”的状态。他一刀劈开徐青虹的攻势,嘴里开始不干不净地骂道:“妈的,我上早八,你个刀榜第五就这水平?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
徐青虹闻言,面色瞬间铁青,提起九环大刀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连砍,刀风呼啸,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嘴欠的家伙碎尸万段。
方文焕看得有点乐了,点评道:“这田文镜挺有意思啊,肉体与精神一同输出,这是要搞双重打击啊。”
有了齐松鹤和田文镜这两人拖住徐、姚二人,天工堂的弟子们不再受牵制,齐齐扑向孤身一人的陶登波。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得令人心悸,宛如一台精密运转的杀人机器瞬间启动。
“放!”
随着一声低喝,暴雨天雷、千机变、无声弩、淬毒飞针……各种暗器铺天盖地般向陶登波倾泻而去!那一瞬间,陶登波面前的空间仿佛都被金属风暴所覆盖,根本避无可避。
面对这一击,陶登波却并未惊慌。他猛地从腰间的器囊中掏出一物,狠狠甩向地面。
“砰!”
一股比刚才“醉仙烟”还要浓烈数倍的墨绿色烟雾霎时炸开,瞬间将他的整个人吞没。天工堂弟子的暗器毫无阻碍地射入烟雾之中,紧接着,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就像是射在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钢板上。
片刻之后,烟雾渐渐散去。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天工堂弟子瞳孔骤缩。陶登波的身体四周,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各种暗器,有的甚至深深没入地面,唯独陶登波本人毫发无损,甚至连衣角都没有破损半分。那些暗器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全部被挡在了离他身体三寸之外的地方。
“你做了什么?!”廉自通厉声道。
陶登波缓缓抬起头,嘴角咧到了耳根:“想知道吗?跪下来求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