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时候伤的?”她问,声音有些哑。
“不记得了。”他答。
“撒谎。”李青的声音冷冷的,“你有所不知,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每晚都做同一个梦。”
“阿青,我听着呢。”
“我梦见你死了,梦见你倒在李澜的牢狱之中,四周全是血,我怎么叫你都不应。”
陈君竹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阿青,我没死。我在这里。”
说罢,又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感受一下,我的心跳是热的。”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那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如鼓。
李青这才有些别扭着开口:“你方才说,你不喜欢别人看我。”
“是。”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一身赤红舞衣衬得他的心上人肌肤胜雪,云髻高绾露出修长脖颈,眉目清冷如画中仙人,可眼角上扬的红晕却泄了所有的心事。
“我想——”他缓缓揽住她的腰,将她从案边拉进自己怀里。
李青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下意识就要挣扎,却犹豫着作罢。
“该死!陈君竹!”李青又羞又恼,“你真是醉了——”
“阿青,我没醉,你看,我只是想抱抱你。”
他在抖。
李青这才后知后觉,眼前的这个人在害怕。
怕失去她,一切只是一场黄粱梦,他怕再睁开眼时,她又不见了。
她这才缓缓放松了身体,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男子身上有她熟悉的青竹清香,还有淡淡的酒气。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当真在此处,是活生生且完整的人。
半晌,她才慢慢补了一句:“你下次要是再把自己弄成这般落魄模样,我可饶不了你。”
他笑声低沉,震得她耳朵痒痒的:“好嘛,我答应你就是。”
她从他颈窝中探出头来,碧青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痕,可眼神已经恢复了那分熟悉的冷冽和傲慢,“还有,我实话告诉你,堂堂帝青素来喜青,怎会喜欢穿这身衣裳!”
陈君竹见她这般近乎于小猫撒娇的模样,笑得更深了。
“知道了,知道了。”
“不许笑!”
陈君竹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明明不喜欢,偏偏要穿上它。明明想我想得要命,还偏要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怎样不能笑话你呢,阿青。”
李青瞪他:“我没有。”
“有。”
“没有。”
“就有。”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处,“阿青,你就是有。”
从耳根到脖颈,从脸颊到眼角,她的面容全红了,像天边的晚霞般烧得肆无忌惮。
陈君竹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