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五天,王昆都歇在西跨院。
白秀珠这只高傲的白天鹅,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惧和屈辱后,终于尝到了专宠的甜头。
王昆虽然说话糙,动作也粗鲁,但那种能把天捅个窟窿的强悍劲儿,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这几天的专宠,让白秀珠原本被王昆碾碎的骄傲,又悄没声地拼凑了起来。
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自己这前朝贵女的身份和容貌,到底还是拿捏住了这个不可一世的乡下军阀。
后院里宁绣绣、苏苏、左慧几个女人,表面上风平浪静,见面也是“白妹妹”长“白妹妹”短的叫着。
可私下里,那酸水都快漫出天牛庙了。
好在王家规矩严。
王昆定下的铁律,没人敢触霉头。
女人们心里再怎么酸,面上也维持着和气。
毕竟,只要不是王昆被这狐狸精迷得连家规都不顾了,大家就都在一个锅里吃饭,谁也越不过谁去。
王昆带着白秀珠把天牛庙的工业区转了个遍。
面粉厂、火柴厂这些且不说。
当白秀珠亲眼看到地下兵工厂里,那些黄澄澄的子弹流水线,还有仓库里那一箱箱还没开封的德式、美式机枪时。
她整个人都震撼了。
她从小在北洋的高官圈子里长大,眼界比宁绣绣她们高得多。
在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乱世,王昆手里握着的是一台多么恐怖的战争机器!
夜里,西跨院的烛火摇曳。
云雨初歇,白秀珠软绵绵地靠在王昆汗湿的胸膛上。
白天在兵工厂受到的震撼,这会儿全变成了她脑子里翻滚的野心。
她骨子里官宦世家对权力的渴望,不可遏制地复苏了。
“当家的。”白秀珠娇滴滴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
“今儿个看了你这阵仗,我算是明白了。你这天牛庙,简直就是个铁桶江山。”
王昆抽着雪茄,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没接茬。
白秀珠往他怀里拱了拱,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
“可是当家的,你手里握着这么强的兵力,这么厚的财力,难道就打算在这天牛庙窝一辈子?做个土财主?”
她越说越兴奋,声音也拔高了几分:“眼下中原大战刚打完,各方势力都在重新洗牌。
凭你现在的实力,只要打出旗号,去南京走动走动。
谋个山东督军,哪怕是个巡阅使的位子,那还不是探囊取物?
到时候,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封疆大吏了!”
王昆听到这儿,夹着雪茄的手停在了半空。似笑非笑地看着怀里的女人,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