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南,天牛庙根据地。后山那片防守最严密的禁区里,有一排由厚重青砖和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连排仓库。仓库内部空旷得能跑马,平时连一只老鼠都没有。王昆穿着那身挺括的黑呢子大衣,嘴里咬着雪茄,大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纽约大萧条街头,特有的阴冷潮湿的寒气。王昆站在空旷的仓库里,没有半点停歇。他深吸了一口气,意念一动。“轰——隆隆!”仿佛是神话里的移山填海,又像是一场极其宏大的魔术表演。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巨大仓库,在短短几秒钟内,被一台台庞大沉重的先进机械塞得满满当当!小型的连轧机、沉重的平炉部件、泛着金属冷光的发电机组、精密的大型车床……这些足以让整个远东工业界为之疯狂的“工业母机”,就像是破铜烂铁一样,被王昆从随身空间里倾泻而出,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堆满一个仓库,换另一个仓库。卸完最后一批货,王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仓库门边,按下了墙上的一个电铃。没过五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当家的,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提前招呼一声,这大冷天的……”大门被推开,左慧披着件厚实的紫貂大氅,一边抱怨着一边走了进来。曾经的地主婆,已经被王昆调教成了掌管天牛庙后勤和商业运作的“大管家”。虽然在商场上历练出了几分精明强干的女强人气场,但一张嘴,还是那股子藏不住的民国地主婆的市侩。左慧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了。她的目光越过王昆的肩膀,看清了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重型机械。“吧嗒。”左慧手里的暖炉掉在了地上,滚出老远。她虽然不懂那些复杂的工业技术,但她掌管着根据地的账本和物资进出啊!她比谁都清楚,天牛庙外围布满了军阀和土匪的眼线。别说是这么庞大的钢铁机器,就算是一车洋面,想要悄无声息地运进这里,那也是难如登天!“我的老天爷诶……”左慧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结结巴巴地问。“当、当家的……这、这大半个洋人工厂的铁疙瘩,您到底是从哪儿变出来的?这……这简直是见了鬼了啊!”王昆脸色一沉,没接她的话茬,冷冷地瞥了左慧一眼。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忌讳,后背瞬间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左慧。”王昆弹了弹雪茄的烟灰,语气平淡。“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些日子打理得也不错。”“但在老子手底下办事,规矩你懂。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猜的,连脑子都别动!这世上,知道得太多的人,晚上容易睡不着觉,甚至……连做梦的机会都没了。”左慧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应声:“是!是!当家的教训得是。我头发长见识短,瞎打听。以后我就是个睁眼瞎、锯了嘴的葫芦,您指哪儿我打哪儿!”见她懂了规矩,王昆这才收起了那股杀气,恢复了平日里慵懒的语气。“行了。把账房的钥匙管好。”王昆指着那一仓库的设备吩咐道:“按照咱们之前制定的五年规划,把这些机器分批次移交给下面那些洋工程师和技术员去组装投产。”“记住,老子要的是稳!一步步来,按照需要分别打开仓库,先弄发电机,再搞机床。别他娘的一窝蜂全拉出去乱搞,贪多嚼不烂,欲速则不达。”王昆顿了顿,眼神再次变得严厉:“最重要的是,保密级别给我提到最高!这些机器的来源,谁要是敢向外头泄露半个字,不管是你手底下的亲信还是外来的工程师,不用汇报,直接拖到后山枪毙!”“当家的放心!这事儿交给我,绝不出岔子!”左慧拍着胸脯保证。……交代完最核心的机密,王昆溜溜达达地出了后山,开始正式视察这片属于他自己的“独立王国”。如今的天牛庙,早就脱胎换骨了。原本荒凉贫瘠的山沟里,现在矗立着一排排整齐的红砖大瓦房。远处的山坳里,高高的烟囱正向外喷吐着代表工业力量的黑烟。高炉轰鸣,工人们推着翻斗车在铺设好的铁轨上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更让王昆舒心的是这里的人气。那些原本面黄肌瘦、随时可能饿死的乡亲们,现在个个穿着厚实保暖的冬衣,脸上带着吃饱饭后的红润。看到王昆走过来,不管是做工的汉子还是洗衣的村妇,全都停下手里的活儿,发自内心地冲他鞠躬问好。“王大善人好!”“王老爷,您可是咱们全村的活菩萨啊!”在这人吃人的乱世,谁能给他们一口饱饭吃,谁能护着他们不被兵痞土匪祸害,谁就是他们的天!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王昆对土皇帝般的待遇极其受用,笑眯眯地挥手回应。就在他走到半山腰一片新开辟出来的梅花林旁时,迎面遇上了一个人。白秀珠。这位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老仙女,这几天在天牛庙里的日子可不好过。被王昆晾在偏僻的客房里,吃着粗茶淡饭,没人伺候,甚至连出个院子都有带枪的护卫盯着。但这几天,她也亲眼目睹了这片工业堡垒的宏伟,见识了王昆在这里说一不二宛如神明般的恐怖地位。看到王昆走过来,白秀珠没有像以前那样端着架子躲开。她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主动迎了上去。“王老板……”白秀珠微微低着头,脸上挤出笨拙讨好的笑容。她绞着手里的丝帕,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掐出水来。“您视察回来了?外头风大,您可得当心身子。”她抬起盈盈秋水的眸子,开始极其不熟练地拍起了马屁。“这几天在这山上,我真是大开眼界了。您不仅能在刀枪剑戟里闯荡,还能在这荒山野岭里建起这么大的一份基业。这等雄才大略,真是让人钦佩得五体投地。”王昆看着“天仙”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地讨好,心里那股子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也没客气,大剌剌地照单全收,伸手极其轻佻地挑起白秀珠的下巴,在那张绝美的脸上摸了一把。“怎么?想通了?不端着你那副死了丈夫的寡妇脸了?”王昆笑得有些邪气,用言语毫不留情地调戏着。白秀珠脸一红,羞愤交加,却硬是不敢发作,只能咬着嘴唇,任由他施为。就在两人这气氛渐渐升温、王昆准备进一步“指导”一下这位美人的时候。王昆那随意的目光,越过白秀珠的肩膀,落在了不远处的出山关卡上。那里,停着一队骡马车。车上装得满满当当的,全是用油布包好的盘尼西林(伪装成中药)。车队打着“百草厅”的幌子,正准备经过关卡的盘查,结账离开根据地。王昆的眼神,突然毫无征兆地定住了。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死死锁定了车队里混在搬运苦力中的几个伙计。那几个人穿着破烂的棉袄,戴着旧草帽。但他们走路的姿态,那种下意识脚尖朝外、脚步轻盈且极其警惕的动作,绝不是普通的底层苦力能有的!那是受过极其严苛军事训练,甚至是特殊谍报训练的职业杀手才会有的身体本能!王昆脸上的邪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来人!”王昆毫无征兆地一声暴喝,直接打断了白秀珠的讨好。指着正准备出山口的商队,对着近卫下达了命令。“把前面打着百草厅旗号的运药车队,连人带马,全他妈给老子扣下!”:()民国:打爆土匪,顺手抢个大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