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它们去?就是让深海巨兽去救人?还是要去索马里救人。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带来的信息量太大,直接把三个商界的女强人的大脑干宕机了。“这……这怎么可能?”柳如雪想了一下,才下意识的说道:“万一海盗匆匆忙忙上岸了怎么办?深海巨兽在水里很厉害,可管不了岸上啊?而且那是军事行动,我们怎么配合?”“这些你们不用管。”罗宇坐回椅子上,笑着说道:“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公司的日常运营,上午的调度会照常开,公关部按我说的发声明,把龙远海运的抠门和我们的‘冷血’对比起来炒作,热度越高越好。”说到这里,罗宇才咧嘴一笑,补充道:“记住,欲扬先抑,等同胞安全回国的那天,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在公海上,深海盾牌的旗帜和龙国的护照,比任何国家的护照都管用。”然而,网络上的风暴比想象中来得更猛烈。深海渔业集团的官方通告一发出去,就像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凉水,瞬间就炸锅了。【深海渔业这通告什么意思?没交钱就不管了?二十多条人命啊!】【楼上的圣母婊滚粗,人家是开门做生意的,又不是开善堂的,龙远海运自己抠门不买安保,出了事怪深海渔业?什么强盗逻辑!】【就是!之前龙远海运的高管不是还嘲讽深海盾牌收费贵吗?现在怎么不跳了?】【话是这么说,但深海渔业那么牛逼,连漂亮国的舰队都要避其锋芒,派个巨兽去救一下怎么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懂不懂?】【道德绑架玩得挺溜啊。你行你上啊!】【…………】一时间,评论区里吵成一团。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深海渔业冷血无情,见死不救;另一派则力挺罗宇,认为商业契约精神不容破坏,错在龙远海运。但无论哪一派,都把深海渔业推到了风口浪尖。热度直接爆表。…………龙远海运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几个高管坐在沙发上,一个个脸色灰败,如丧考妣。董事长王海峰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砸在茶几上,茶水溅了一地。“军方那边怎么说?!”他冲着对面的副总咆哮。副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联系过了,海军的护航编队正在全速赶往事发海域,但最快也要四十个小时,海盗只给了四十八小时,而且他们把船开进了索马里近海的隐蔽港湾,那里地形复杂,军舰开不进去。”“特种部队呢?外交施压呢?”“外交部已经在和索马里过渡政府交涉了,但那边局势混乱,政府军根本控制不了海盗,至于特种部队……也出发了,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为什么啊?”听到局势比想象中还要严峻,王海峰颓然跌坐在老板椅上。完了。如果这二十多个人质出了事,龙远海运的牌子就彻底砸了,光是遇难者家属的赔偿和舆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公司淹死。“董事长……”安保部经理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我们去求求深海渔业?他们之前连印度洋的海盗都能搞定……”“求他?”王海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你以为我没想过?罗宇那个王八蛋刚才发了什么通告你没看吗?没签合同不负责!他这是在看我们的笑话!”“可是,现在只有他能救人了,只要他肯出动深海巨兽,多少钱我们都出!”王海峰沉默了。面子和命,哪个重要?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答案。“备车。”王海峰咬了咬牙,“去白浪村,我亲自去求他。”…………白浪村。深海渔业总部。罗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实时卫星地图。地图上,两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印度洋深处快速移动。那是沧龙王和利维坦鲸王的定位信号,通过系统附带的精神链接,他能精准掌握它们的位置。距离亚丁湾,还有六个小时的航程。“罗总。”柳如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访客名单,“龙远海运的王海峰来了。在楼下大厅,说要见您。”“不见。”罗宇头都没抬。“他说,只要您肯出手救人,龙远海运愿意支付一亿美金的酬劳,并且以后所有的船只都购买深海盾牌的护航业务。”一亿美金。换算成人民币七个多亿。大手笔。但在罗宇眼里,真的是一文不值。“告诉他,深海渔业的保安不是他家养的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罗宇有些傲气的说道:“早干嘛去了?现在出事了知道花钱消灾了?晚了,让他滚。”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特么的,连国际四大船王都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好了,龙国的不知道,现在才想起来求人,对不起,晚了。柳如烟点点头,没有多劝,她知道罗宇的脾气,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楼下大厅。王海峰听到前台转达的回复,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真这么说?”“是的,王董,罗总说不见客,请您离开。”前台小姐保持着职业的微笑。王海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尼玛的,堂堂国内海运巨头的掌门人,被一个后辈这么当众打脸,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可惜,他现在不敢发作。“好,好……”王海峰咬着牙,转身上了车。车子驶出白浪村,王海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李,是我,帮我联系几家水军公司,把深海渔业见死不救的舆论再炒大一点。对,就说他们冷血,仗着自己有巨兽就不顾同胞死活。我要逼罗宇出手。”商场如战场,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用舆论倒逼,这是他们这些老狐狸最惯用的伎俩。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罗宇根本不在乎舆论。或者说,他现在的段位,已经不需要在乎这些世俗的评价了。下午三点。网上的舆论风向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原本那些骂深海渔业的帖子,下面突然涌出了大量的水军,整齐划一地指责罗宇没有民族大义,甚至有人开始人肉深海渔业的高管。沈雨诗拿着报告冲进办公室。“罗宇,有人在背后搞鬼,水军的痕迹太明显了,公关部查了ip,好几个源头都指向龙远海运合作的公关公司。”罗宇正在喝茶,闻言笑了笑。“王海峰这老东西,狗急跳墙了。”“要不要我们反击?把他们买水军的证据抛出去?”“不用。”罗宇放下茶杯,云淡风轻的说道:“让他跳,爬得越高,摔得越惨,现在辟谣,效果不好,等明天,所有的耳光会一起抽在他脸上。”说着,罗宇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距离巨兽抵达目标海域,还有四个小时。距离海盗规定的第一次杀人质时间,还有二十八个小时。足够了。就在这时,罗宇的手机响了,是王建国打来的专线。“小宇,蛟龙突击队已经抵达吉布提外海的临时集结点。换乘了两艘隐身特战快艇,预计五个小时后抵达目标海域周边。”“知道了。”罗宇站起身,走到窗前,道:“我的巨兽比他们快一个小时到位,到了之后,我会让它们在海底待命,封锁那片海域,任何想要逃跑的船只,直接击沉。”“好。这次行动的代号定为‘怒海’,前线指挥官是雷战队长,他会通过加密频道和你保持单线联系,巨兽的行动时机,由你来把握。”“没问题。”挂断电话,罗宇转头看向沈雨诗。“通知公关部,明天早上八点,准备发布一条重磅视频,服务器扩容,别到时候被挤瘫痪了。”沈雨诗神色一喜。她知道,反击的时刻要到了。索马里东海岸。某无名港湾。这里是一处天然的避风港,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一条狭窄的水道通向外海,地形易守难攻,历来是海盗们销赃和藏匿人质的绝佳地点。两万吨级的“远航号”散货船静静地停泊在港湾深处。船体上布满了弹痕,驾驶舱的玻璃碎了一地。甲板上,十几个端着ak47的黑人海盗正在巡逻。他们穿着破烂的t恤,嘴里嚼着某种兴奋剂植物,眼神狂热而残忍。船舱底部。二十三名龙国船员被集中关押在一个狭小的储藏室里。储藏室的铁门从外面拴着,锈迹斑斑的铰链上挂着一把美制军用锁。舱里没有灯。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一条手指宽的通风缝隙,外面的日光顺着那道缝挤进来,照出一溜歪歪斜斜的光斑,落在二十三个人的身上。大副李强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子弹从左臂贯穿,进口小出口大,打掉了一块连着筋膜的皮肉。登船那会儿在混乱中被船医老周简单包扎了一下,纱布是从厨房的急救箱里翻出来的,不是医用级别,吸水率差得要命,这才过了不到十个小时,绷带底下就糊成了一团暗红色的泥。老周蹲在他旁边,借着那点光,把绷带拆开重新缠。“忍着点。”“嗯。”李强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滚下来。周围的船员挤在一起,有人靠墙坐着,有人蜷在地上,姿势各异,表情一致--死灰色的脸,加上没焦距的眼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腐味,是汗水、血腥和恐惧混在一起发酵出来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没人说话。准确地说,是说不出话。船长林志强死在甲板上的画面,到现在还在每个人的脑子里循环播放。枪声,两发。第一发打在胸口偏左的位置,林志强的身体顿了一下,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第二发打在脑袋上,他站着的身体就那么直挺挺地往前倒,脸朝下,砸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钝响。没有惨叫,没有遗言。三副刘海东是亲眼看见的。他坐在最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十个指头扣得发白,从海盗登船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老刘……”旁边的水手赵光辉拍了拍他的肩膀。刘海东的身体抖了一下,像被电了。“没事。”他嘴唇动了动,身体却是颤抖了起来,是对死亡的恐惧和害怕。赵光辉把手缩回去,不再劝了。因为,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两条腿从蹲下来到现在一直在打颤,控制不住的那种。沉默持续了很久。打破沉默的是轮机员陈大山。四十八岁,跑了二十多年远洋,从最底层的舱底工干起,身上有三个地方留着割伤的疤,全是年轻时跟机器较劲落下的。他从裤兜里摸出半包烟,瘪了,还剩三根。“谁要?”没人应。陈大山自己点了一根,火机是海盗搜身时漏掉的,藏在袜子里。烟雾在昏暗的储藏室里飘散开,被头顶那道缝吸出去一小部分。“我跟你们说个事。”陈大山吸了一口烟,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你们知道深海盾牌不?就深海渔业公司搞的护航业务。”有人抬起了头。“上个月我老婆的表弟在大连一家航运公司干,他们的船走亚丁湾,买了深海盾牌的护航,八百万一趟。”“八百万?”赵光辉下意识接了一句:“不便宜,是吧?我当时也觉得贵,可你猜怎么着?他们的船从吉布提到苏伊士,一路上连根鸟毛都没碰到。有个海盗小快艇靠近了三海里,还没来得及掉头,就被海底冒出来的一条大章鱼给拖下水了,连人带船,没了。”储藏室里,十几双眼睛同时看向陈大山。“我也看过那个视频。”年纪最小的实习水手孙浩开口了,他才二十二岁,今年刚从大连海事大学毕业,这是他的第一次远洋,“深海盾牌的护航成功率百分之百,一个客户都没出过事。”“百分之百啊……”赵光辉把头磕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要是咱们公司那帮孙子肯花这个钱,林船长也不至于……”:()巨齿鲨进化:一口吞下一艘核潜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