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早被温游的出现吓得缩起了脖子。见温游只是伸出手,那就控制着几个人飘到了空中。看那几个人挣扎的样子,好像有一只手正在掐着他们的脖子似的。这场面,就更让其他人恐慌了。温游的视线看过来,他们便齐齐移开了目光,不敢与温游对视,生怕被温游指出来,也去给河神当祭品。他们虽然乐衷于让别人当祭品,可他们自己却是决计不想的。看着那一个个垂下去,恨不得有了地洞能让他们立刻钻进去的人,温游冷笑一声:“这是第二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不然,我不介意亲自替河神选一选他的新娘!”他的声音落下时,那几道身影便被他直接抛进了河里。那几个人艰难地游着。有两个人很快往下游,游到了岸边。虽然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到底总还活着。剩下的人在水中没挣扎多久,便和过往的每一位“新娘”一样沉了下去。而岸上的其他人,依旧只敢看着,纷纷跪下,没人敢去救人。两次祭河神,都遇到了这样的事,他们心里的恐惧早已种下,哪里还敢再来一次?温游深深地看了这些人一眼,带着小宝离开了。这里有本地的日夜游神看着,比这些人的恐惧和表忠心来得更让他信任。周围的几个村子都转过了。这次,温游打算带小宝往南走,去看看其他地区的人又能在人性的驱使下做出哪些有意思的事。一路向南飘。飘过山川河流、树林荒土。却在一处悬崖下的小溪旁,碰到了一只一边走嘴里一边念念有词的鬼:“爹,我冤!爹,我冤!爹,我冤……”那鬼眼神空洞,两只脚机械地往前迈着,也不管自己走到了哪里,反正他不会再死一次。温游和小宝看到他的第一眼,便被他吸引住了。不是这鬼长得多好看,而是这鬼的行为很新奇。他们这一年去过很多地方,也见过很多人和鬼,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鬼。说他有记忆吧,他眼神空洞,显然已经将很多事忘得差不多了。可说他没有记忆吧,他却还记得向他爹喊冤。温游和小宝立刻查看了这人的生平。“温游哥哥,他好惨。”看完这人的生平后,小宝一脸的同情。虽然这一年来,他也见过不少可怜人,可这人是真的惨。他爹娶了妾,偏疼妾室。而那妾室却是到他家复仇的。妾室让他爹看了一出“赶蜂”的戏码,让他爹误以为他调戏庶母。他爹也是个狠的。当时虽然不言不语,没过两天却递给他一杯毒酒,杀了他。这傻孩子偏偏对他爹满心孺慕,没有半点儿戒心。直到死了,他的灵魂听到他爹说了一句:“孩子,别怪爹,怪只怪你自己不顾人伦,调戏庶母。”这孩子这才知道,杀他的人是他爹。可也正因为自己被冤杀,这孩子才产生了执念。如今,他的记忆已经几乎消退,却还清楚地记得向他爹诉冤的执念。“温游哥哥,这种情况,我们是不是得先消了他的执念,才能带他走?”他们之前从没碰到过执念这么深的鬼。但只要有执念的鬼,哪怕执念并不深,温游哥哥都会带着他一起,帮那鬼消了执念,再带回地府。“嗯。”温游已经闪身站到了那青年的面前。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青年的额头上,向小宝解释,“执念越深,地府之门对这样的鬼就越是排斥。除非他们的执念能被消解,否则,就只能继续当孤魂野鬼。”而孤魂野鬼是没有来生可言的。金黄色的光芒从温游的指尖泛开,晃得人眼睛都几乎睁不开。而青年此时已经停下了脚步,闭上了眼睛。金光乍现的瞬间,他只觉得脑中的一片迷雾被那金光驱散,无数记忆潮水般重新涌出。记忆太过庞大,让他觉得脑袋一阵胀痛。过了一会儿,脑袋的疼痛才终于有所缓解。过往的记忆已经被重新整理好。青年还未睁眼,眼泪便率先落了下来:“爹……”这一声,孺慕又委屈。他缓缓睁开眼,便见眼前飘着两个孩子。他有些疑惑地四处看了看,视线才再次落在两人身上。他一身青色长袍,头上扎着同色的布带,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充满了温润的书生气。他长得算不得好看。但这浑身的气度,却掩盖了其他所有的缺点。他拱手,朝温游和小宝两人做了个书生礼:“见过两位小哥,不知两位小哥方才可还见到旁人?”温游一只手背到身后,将头抬得高高的,整个魂体又往上飘了一截,高过了青年两个头,这才满意地停下,微微垂眸,俯视着面前的青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是想找帮你找回记忆之人吧?不必找了,就是本尊。”青年倒是没有看不起鬼。这里本就地处偏僻,目前只有他们三只鬼,他其实心里已有些猜测,只是到底没亲眼见到,他并不敢立刻确认。青年又是一礼,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多谢两位小哥。两位小哥帮了在下这么大的忙,不知可有什么是在下能为二位效劳的?两位对在下恩同再造,在下便是当牛做马只怕也还不上这份恩情,只能尽己所能为二位做一些事,聊表些在下的心意。”他是那样彬彬有礼的一个君子。也正因如此,才更让温游和小宝惋惜。“言砚之,我们不需要你为我们做什么,只需要你为自己做一些事。”“为自己?”言砚之眼中划过一抹疑惑和迷茫。他自己能有什么事呢?“你还记得先前的事吗?我们遇到你时,你虽想不起别的事,却是一直在念叨着一句话‘爹,我冤’。哪怕记忆消散,你显然始终记得这件事。”提起这件事,言砚之的眼泪便又落了下来:“我如何能忘?我如何敢忘?父亲不信我,他甚至都未曾询问我什么,便给我定了罪。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我在府里飘了很久,也不知道父亲为何会觉得我调戏了庶母。这样大的冤屈,我如何敢忘呢?”他死后,便一直想要找到答案。可惜,府里没有人说起这件事。连他的存在,都被全府邸的人三缄其口。他的葬礼更是潦草三日,遗体便被匆匆埋了。他怎么能甘心?!“那我们就走吧,去帮你解惑,也帮你去散一散这心里的怨气和不甘。”“为什么要帮我?”见他的亲生父亲都要杀他,这样一个半路遇上的陌生鬼,为什么又会这么帮他?“你很快会知道的。”:()快穿之我是人渣渣终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