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攸棠与沈明柏见过一次,知道他是武安侯府的少爷,笑着打了招呼,“沈少爷。”沈明柏身为刑部主事,常年审讯犯人,手段狠辣,性子冷酷,但为了娶庄攸棠为妻,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一些。沈明柏双眸看向庄攸棠,扯了扯唇,努力露出一个笑,“庄小姐,我听说庄府有许多漂亮的花,不知今日能否有幸见到?”庄攸棠听懂了沈明柏话里的暗示,坦白说,沈明柏长相俊俏,又出身侯府,是个合适的夫婿人选。但,方才小大师说了,她最近碰到的男人都不适合做她的夫婿。庄攸棠疏离道:“那是我娘种的花,她宝贝得很,若你想欣赏那些花,得去问我娘。”沈明柏:“嗯。”沈明逸视线淡淡扫过裴昭沅,冷意在眼底浮现。裴昭沅见到他们,也不知道跟他们问声好,也是个没良心的。沈明逸讥讽地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个银元宝,“裴小姐,听闻你是个神算子,我想请你算一卦,我娘何时能出来?”裴昭沅看到银元宝上沾着灰气,代表是脏财,拒收,“这银子你拿去给百姓们施粥吧。”沈明逸见她不肯收,眼神更冷了,“你不愿给我娘算卦?”裴昭沅似笑非笑,“她很快就能出来与你们团聚了。”沈明逸蹙眉。他总觉得裴昭沅这话不怀好意,但哪里不好,又说不出来。沈明逸看着面色红润、眉眼张扬的裴昭沅,抿了抿唇。他曾经也是把这个妹妹放在掌心上疼的。可她越长越歪,对大哥和两个弟弟做了那么多恶事,甚至想杀了他,他伤心过后,便对她冷了心。沈明逸不再搭理裴昭沅。娘能出来就好。庄攸棠回京没多久,对外界没有多少关注,见裴昭沅与沈家两兄弟认识,好奇地看着他们。她怎么感觉几人关系有些奇怪?针锋相对?赵觅歌也来了庄家,她一来就开始寻找裴昭沅的身影,瞧见裴昭沅站在远处与人说话,立即快步走了过去,“小大师。”赵觅歌笑着挽住裴昭沅的胳膊,“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裴昭沅任由赵觅歌挽住自己,“今日毕竟是庄首辅六十大寿,如此热闹,不能错过了。”庄攸棠在上次赵家赏花宴中见过赵觅歌,今日换到她成为主人家了,“赵小姐,恭喜你。”赵觅歌扬唇,“谢谢。”赵觅歌故意无视沈家两兄弟,拉着裴昭沅和庄攸棠说话。沈明逸和沈明柏也不好继续赖在这里,直接去了前厅。赵觅歌见两人走开了,这才对庄攸棠说道:“庄小姐,你刚回京没多久,对京城过去发生的事情有了解过吗?”庄攸棠之前被阴阳眼折磨,哪里精力理会外界的事情,后来没了阴阳眼,她便欢喜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更没有关注外面的事了。赵觅歌这会特意提起,明显是发生过什么大事。庄攸棠摇头,“没有,京城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赵觅歌见庄攸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无奈一笑。她方才注意到沈明柏看向庄攸棠的眼神充满了志在必得,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赵觅歌担心被庄攸棠被沈明柏骗了去,细细说来——“武安侯夫人故意联合外人制造雪灾,被抓进了锦衣卫诏狱,她以前还经常虐待小大师。沈大少爷贪功冒进害死人,沈三少爷杀人,沈家风气太差了。”庄攸棠惊了惊,很快就明白了赵觅歌的意思,“多谢赵小姐为我解惑。”庄攸棠带领裴昭沅和赵觅歌去后院,前方却突然传来噪杂的动静,还有尖叫声,拦下一个匆匆路过的的丫鬟,“发生什么事了?”丫鬟见到是庄攸棠,连忙行礼,“小姐,夫人方才正在待客,但是突然昏迷了。”庄攸棠当即扭头看向裴昭沅,眼中带着恳求,“小大师,你医术那么好,求你救救我母亲。”她过去十年生活在青山寺,母亲每个月都会来看她,陪她住几日,母亲那么忙,还愿意抽空来看她,她十分感激。裴昭沅:“好,你先别急。”庄夫人昏迷后,被送回了卧房,许多夫人都被吓到了,正在与她们聊天的人突然倒下,简直要被吓死,引起了小范围的轰乱。裴昭沅和庄攸棠去了庄夫人的卧房,赵觅歌没有跟着去,回到了赵夫人身边。庄攸棠看到昏迷的母亲,眼泪都要出来了。庄夫人脸色很苍白,厚重的胭脂水粉也无法掩饰她的白。庄攸棠擦了一把眼睛,“小大师,我怎么觉得我娘的脸色异常的白,比前两日白了很多,她是不是生了什么严重的病?”裴昭沅指尖搭上庄夫人的脉,终于确认,“她怀孕了。”庄攸棠怔了下,随即惊喜,“我娘一直念叨着要生一个儿子,这么多年都没有怀上,如今终于怀上了,希望是个弟弟。”裴昭沅却没有笑。庄攸棠见裴昭沅面色格外严肃,心咯噔一下,笑容也渐渐消失,“小大师,我娘怎么了?”裴昭沅:“情况很不好。”庄攸棠闻言,脸色猛变,连忙派人去前院请爹过来。裴昭沅把一丝魂力渡入庄夫人的身体,安稳她的神魂。庄夫人很快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揉了揉额头,“我方才在待客,怎么躺到床上了?”庄攸棠见她醒了,连忙关心道:“娘,您方才昏迷了,你现在感觉如何,头晕吗?”庄夫人摇头,扭头看到裴昭沅也在,虚弱笑道:“小大师,这次又麻烦你了。”裴昭沅看向她,“我曾经跟你说过,你不适合再生孩子,你还记得吗?”庄夫人点头,“我记得,但没有儿子是我的遗憾,我不想留有遗憾,我才三十多岁,我还能生,否则再过几年就真的没有机会了。”裴昭沅收回视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饮下。庄攸棠听到稀里糊涂的,突然有些焦灼不安,“小大师,我娘身体不好吗?为何不适合生孩子?”:()回京认亲后,玄学大小姐一卦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