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这个数量还真是有够夸张的。手里的船桨挥舞的只剩下残影,塞巴斯蒂安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不祥的红光。塞巴斯蒂安在奋勇杀敌的同时,夏尔也没有闲着,他持枪护在了d伯爵的身旁。枪声不断响起,一个又一个散发着恶臭的身影倒下。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一滴血顺着d伯爵的手指滑下,落在水中,漾起淡淡的微波。那滴殷红的液体在水中不断扩散。安静又冰冷的深海中,无数眼睛同时朝着海平面的方向看了过来。变故并不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尸体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减少,可是塞巴斯蒂安却并没有因此放下心来。尸体的数量不对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帮助他们一起清理一样。数道漆黑的影子在救生筏下方盘桓不去,悄无声息,如影随形。“少爷,我们似乎已经被包围起来了。”塞巴斯蒂安扯了扯唇角。这还真是让人一刻也不能放松啊。“你在说什么?”夏尔随手抹去脸颊处沾染的血渍。“那些尸体不是都已经”夏尔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看到了逐渐浮出水面的背鳍。“这是”“从外观上来看,似乎是鲨鱼。”鲨鱼?是因为这边的血腥气太重所以才把鲨鱼引过来的吗?夏尔还在思考的时候一只手指间长着蹼的手搭在夏尔身后的船沿上。“少爷,小心。”恶魔的瞳孔微缩,伸出自己的手一把将人拽到了自己的怀里。一阵细微的水声从身后响起。没有低哑难听的嘶吼,没有恶臭、只有淡淡的海水特有的腥味。塞巴斯蒂安也没有做出攻击的举动该不会是幸存者吧?夏尔连忙回头望去,整个人却在瞬间愣在了原地。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漆黑的海面上铺开一条窄窄的银白色光带。那道身影就浮在那片光里,上半身探出水面,一只手搭在船沿,另一只手轻轻托着d伯爵垂在船边的指尖。那是一个男人。至少,上半身看起来是一个男人。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一张精致到近乎不真实的轮廓。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瓷器,在夜色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银辉。五官深邃而柔和,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唇峰的棱角——每一条线条都像是被精心计算过的一样。他的眼睛是浅淡的琥珀色,瞳孔微微收缩,像某种夜行性动物。湿漉漉的银白色长发贴在脸颊和颈侧,发尾垂在水面上,随着海浪轻轻浮动。发丝之间露出尖尖的、像是鱼鳍一般的耳朵,耳廓上还挂着几颗细小的水珠,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的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纱。本该被水打湿的薄纱意外的挺括,勾勒出削瘦的肩膀和线条分明的胸膛。边缘绣着细密的纹样,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月光下隐隐发光。而这并不是让人吃惊的。夏尔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向下滑去。从腰际开始,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那些鳞片呈现出深邃的蓝绿色,像是深海的颜色被凝固在了他的身上,每一片鳞片都像是被细细打磨过的宝石,随着他的姿势不断变换着颜色。那条尾巴修长而有力,从腰际一直延伸到船底以下看不见的地方。尾鳍薄而宽大,半透明的鳍膜像两把精致的扇子。鳍膜的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随着海浪的起伏轻轻颤动,搅动出一圈圈细小的涟漪。他就那样浮在水里,姿态随意又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浑然天成的优雅。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攻击性,他近乎虔诚的注视着d伯爵,像是在注视着绝无仅有的珍宝一样。这是人鱼吗?夏尔的瞳孔轻轻地颤了一下。他从塞巴斯蒂安怀里直起身,往前走了半步。人鱼的睫毛动了一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终于从d伯爵脸上移开,缓慢地转向夏尔。他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串古怪的音节。夏尔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能听出里面暗藏着的类似于警惕和威胁的味道。“少爷。”塞巴斯蒂安拦住了夏尔,“不要过去了。”“你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吗?”夏尔抬头看向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在下很多年前研究过一段时间,不过现在已经生疏了。”没有人类能够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生存下去,偶尔欣赏一下风景倒也罢了,哪个恶魔会有事儿没事儿的往海里跑?更何况,就算是恶魔,在面对大海的时候,也是会心生敬畏的d伯爵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那双异色的眸子终于缓缓睁开了。d伯爵茫然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夏尔的身上。那个身形纤细的少年站在救生筏的另一端,脸上沾着已经干涸的血渍,手里还握着枪。脊背挺得很直,姿态紧绷,像是在警惕什么。警惕着?d伯爵顺着他的视线,慢慢低下头。目光触及到那只和自己交叠在一起的手的时候,呼吸微微停滞了一下。d伯爵唇角勾起一抹真实的弧度,喉咙里发出一串带着奇特韵律的字符,抬手轻轻地抚上了人鱼的脸颊。人鱼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侧头在d伯爵的手心里蹭了一下。d伯爵安抚似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转头看向夏尔。“凡多姆海恩伯爵。”他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因为寒冷而生出的颤意,“看来是您救了我。”他还以为这一次会死在海里呢“总不能看着你去死。”夏尔顿了顿,“既然你已经醒过来了,那么船边的那些,应该也可以离开了吧?”救生筏的周围一片漆黑,密密麻麻的海洋生物已经成功的把他们的船从海面上举起来了。举起来了!d伯爵有些怔松,唇角向上弯了弯。“抱歉,大家只是担心我,吓到你了吗?”:()夏尔的异世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