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用一句话激怒在场的大多数人?夏尔觉得多尔伊特子爵在这方面天赋惊人。上一秒还在死死搂着格雷尔·萨特克利夫、劝他冷静的罗纳德·诺克斯已经磨刀霍霍的准备宰人了。塞巴斯蒂安更是直接的询问道:“我可以杀了他么?”夏尔看了一眼笑的得意又张狂的子爵:“啊,去吧。”机器什么的就算暂时坏了他也能让它恢复原状。在那之前,先把这个让人浑身发毛的家伙处理掉吧。多尔伊特子爵对如今的夏尔来说算不上什么威胁,但总跟个跳豆似的胡乱蹦跶,也挺烦人的。得到了准许的塞巴斯蒂安黑沉沉的面色顿时明朗了不少。“遵命。”垂在身侧的指缝中探出了几缕寒光,纤尘不染的皮鞋轻点地面,一身漆黑的恶魔顿时化作一道黑色的光影朝着多尔伊特子爵冲了过去。出乎预料的反应让尚且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的多尔伊特子爵,当场怔在原地,他手中的酒杯还保持着半倾的状态,一滴深红色的酒液从杯口中漾出。那滴红酒还未落地,塞巴斯蒂安就来到了他的面前,手臂微微旋转,夹杂指缝间的三柄餐刀在空中闪过一抹寒光。“呵——”伴随着一声轻笑。电锯的嗡咛声在身后炸响,格雷尔·萨特克利夫的身影从空中落下,手里的电锯紧跟着劈向塞巴斯蒂安握着餐刀的胳膊。塞巴斯蒂安不得不调转身形,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向后撤去,手里的餐刀却被尽数搅碎了。“你”夏尔的眉头皱紧。“他可是我的猎物,”红发死神单手将电锯扛在身后,扭着细腰朝塞巴斯蒂安飞了一个媚眼,“就算你是塞巴斯酱,我也不会轻易把他让给你的。”“砰——”玻璃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一只脏兮兮的、带着恶臭的手从宴会厅周围的玻璃窗里伸了出来,然后是更多的手。宴会厅里造型优美的花窗很快便被一张又一张狰狞又可怖的人脸所取代。他们已经被尸体包围了。夏尔一手拉过旁边默不作声的d伯爵,手里的枪不断攻击着尸体的脑袋。塞巴斯蒂安飞快的朝着夏尔的方向冲了过来,两个死神在努力挥动着手里的死神之镰。可那些尸体实在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还是会源源不断的扑上来。而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没有任何能力加成、一不小心就会迈向死亡的普通人,多尔伊特子爵却对眼前这副混乱又诡异的场景感到异常的满意。“为我拼上性命的角斗士们啊,此时此刻宛如背德的罗马斗兽场!”华丽的咏叹调缓缓响起,容貌俊美的金发青年像是在演舞台剧一样优雅地挥动着自己的手臂:“而俯视一切,品尝红酒的我,就像皇帝尼禄一样。”罗纳德·诺克斯的额角崩起了小小的十字架:“受不了了,我要宰了那个家伙!”“子爵!”夏尔厉声:“快点启动装置!”“也好,建国的时刻已经来临了。”多尔伊特子爵的声音骤然变得高亢,“来吧,各位让我看看向凯撒宣誓效忠的不死鸟之舞吧!”在场的其他人:“果然,还是杀掉吧。”undertaker:“哦呀哦呀,不知道那个装置的作用就杀了他真的没关系吗?”“undertaker,”夏尔拒绝再次做出那种令人羞耻的动作,他看向正好整以暇的趴在栏杆上的看着他们的undertaker,“你应该也知道”“啊拉,”undertaker竖起一根手指,“小伯爵是在指望小生这个罪魁祸首吗?”“可以哦,不过”“小生想要的报酬和这个孩子是一样的。”于是,还是做了。可当多尔伊特子爵终于按下了那个机器的按钮,宴会厅里却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空气骤然安静了一瞬。多尔伊特子爵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头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问号。感受到众人近乎凝结成实质的疑惑,undertaker顿时双手捂着肚子,笑的连眼泪都出来了。“什么吗,里安制造的东西根本就没有用处”多尔伊特子爵不满的抱怨着。夏尔:“不是你造的吗?!”多尔伊特子爵一脸无辜,看着夏尔的目光里隐隐带着点指责的味道:“我怎么可能会制造这种东西呢?”他可是贵族好不好?“啊啊啊啊,这场闹剧到此为止吧!”红色的人影在人群中飞快穿梭,眨眼间就来的多尔伊特子爵的面前。这一次他挥出的死神之镰没有落空,但却被正面接了下来。电锯和木板摩擦出阵阵刺眼的火花。谁也没有想到,号称可以斩断一切事物的死神之镰竟然被一根不过一掌宽的木板挡下来了。“小生已经很久没有笑的这么开心了。”反手挡住了死神之镰的undertaker发出几声轻笑,“这么有趣的人如果死了,对小生来说可是这世界上最大的损失”“你不觉得吗,死神先生。”undertaker微微侧头,白惨惨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下一秒一个旋身,将身后的红发死神击飞了出去。一直戴在头上的礼帽从空中晃晃悠悠的落下,一向紧紧收拢的大衣敞开,更多的泛着幽绿色光芒的木板呈圆形围绕着他,刺入他周身的地板上。“啊,真难过啊,”undertaker伸手捋了开厚重的刘海,露出那张过分年轻的脸,“接下来就不再有欢笑了。”那双闪着黄绿色磷光的眼睛更是直白的向在场所有的人宣告了他的身份。“啧,”格雷尔·萨特克里夫发出一声咋舌音,“被他耍了啊。”“身为死神,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夏尔沉声质问道。“这是秘密哦——”undertaker语气轻巧。“不过,看在小伯爵反复摆出不死鸟的姿势上,就告诉你好了。”:()夏尔的异世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