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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东方肥羊（第1页）

翌日，天刚蒙蒙亮。刘昴星带着八个亲兵和威廉一起，划着小艇登上了码头。清晨的港口稍微安静了一点。醉鬼们横七竖八地躺在路边，有的还在打着呼噜，有的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几只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着食物，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码头的岗哨里两个英军士兵，正抱着枪和衣而睡。威廉走在最前面，领着他们穿过泥泞的街道，朝着奴隶市场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不断有人从街头巷尾探出头来，用贪婪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他们，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最喜欢干的就是无本买卖。走了约半个时辰，他们终于来到了奴隶市场，这里是皇家港最肮脏也是最热闹的地方。巨大的木栅栏围成了一个院子，里面关着几百个黑奴。他们赤身裸体，身上布满了鞭痕烙印，像一群待宰的牲畜。几个拿着牛皮鞭的监工，在院子里来回走动，只要有人的动静稍大，鞭子就会带着风声抽下去，在其背上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院子门口的木屋里坐着一个瘦高男人，身上穿着一件黑色丝绸衬衫，手指上戴着三个镶着红宝石的戒指，他就是皇家港最大的人贩，大奴隶主蒂奇。看到刘昴星一行人走进来，蒂奇顿时两眼放光，他见过无数的商人、海盗、军官，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方面孔。并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个人气质，与皇家港的人格格不入，最重要的是他们愿意花钱，昨天港务官的那个中尉在酒馆喝酒时，不小心说漏了嘴，港口来了一群有钱的东方肥羊。“几位先生，想买点什么？”蒂奇站起身，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我这里有整个加勒比最好的黑奴，年轻力壮，能干活，不逃跑，还有几个漂亮的女奴，保证让你们满意。”威廉把他的话翻译给刘昴星听，谁知他没有看那些黑奴，目光直接落在蒂奇身上，语气平淡：“五十个健壮的成年男奴，十二个熟练的远洋操帆手，开价。”蒂奇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连价都不还直接就要这么多，看来那个中尉说得没错，这些人真的是不差钱。他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先生，您真是好眼光。我这里的黑奴，都是刚从黄金海岸运过来的，身体好得很。一个健壮男奴，三十几尼。熟练的操帆手，更贵一点，五十几尼一个。”闻言，威廉脸色一变，正常情况下一个健壮男奴，最多二十二几尼，熟练操帆手三十几尼就顶天了。这人嘴巴开阖就涨近五成，摆明了是把他们往死里坑，不由怒斥：“蒂奇先生，你这是抢劫！别人最多二十二几尼，你居然要三十？”对方笑容不变，摊手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里的黑奴和别人的不一样，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奴隶，绝对不会生病造反。你们要觉得贵可以去别的地方看看，不过我敢保证整个皇家港，再也找不到这么多，现成的健壮男奴和操帆手了。”“你！”一名亲兵想说什么，刘昴星抬手制止了他。他看着蒂奇并不打算还价，痛快道：“五十个男奴，十二个操帆手。一共多少钱？”成了！蒂奇心里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五十个男奴，一千五百几尼，十二个操帆手，六百几尼，一共是两千一百几尼。看您是大客户，我给您抹个零，算两千几尼。”两千几尼，差不多相当于三千六百两黄金。威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简直是明抢，刘昴星微微颌首，对着身边的亲兵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皮袋，放在桌子上打开袋口，只见里面装满了金灿灿的小黄鱼，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着耀眼的光芒。蒂奇的眼睛一下子直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这辈子见过不少黄金，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小金条堆在一起，他连忙扑上去一把抓起皮袋，手指颤抖着数了三遍，确认没错之后，连忙把皮袋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走。“好！好！好！”他脸上的笑容堆得像一朵花，“我这就给你们办手续，奴隶马上就可以领走，保证个个都是健康的棒小伙！”半个时辰后，五十个黑奴和十二个操帆手，被带到了院子门口，他们被铁链拴成一串，沉默地站着。刘昴星对着四个亲兵，挥了挥手：“把他们带到码头，交给顾舰长。”“是，将军。”四个亲兵押着奴隶，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剩下的人跟着刘昴星走出了奴隶市场，刚走出大门，那个刚才忍不住发火的亲兵就凑了上来，一脸不服气道：“将军，我们为什么要吃这种亏？他明显是在宰我们！大不了我们去别的地方买，或者干脆抢了他！以我们的实力，整个皇家港没人能拦得住我们！”刘昴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无奈道：“抢？我们怎么抢？这里是英国人的殖民地，我们只有一艘船，一百个人。，！一旦动了手，英国皇家海军立刻就会围上来，到时候别说买船买人，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连带着新查尔斯镇的兄弟们，都会跟着遭殃。”他顿了顿，望向远处的大海，语气冷了几分：“我们这么大张旗鼓地进港，早就被有心人盯上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早点买完东西，早点离开。这些鬼佬今天吃进去多少，以后等我们大唐舰队来了，他们就得连本带利全吐出来！”亲兵恍然大悟，威廉站在一旁，心里暗暗佩服。刘昴星果然是楚王信任的将领，遇事冷静，看得长远，不像自己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差点忍不住和那人贩子吵起来。“走吧去船坞，还要把补给船买上，不然这茫茫大海难以横渡。”刘昴星继续往前，身后众人五人连忙跟上。在唐人走后没多久，奴隶市场的后门，一个年轻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他大约二十岁出头，穿着一件破洞的亚麻衬衫，蓬头垢面，一看就是个常年泡在赌场里的烂赌鬼。“该死！运气有够差的，肯定是那婊子养的上帝没保佑我！”艾伦昨天晚上输光了所有的钱，还欠了赌场五十几尼的高利贷，要是今天还不上钱，赌场的人就会把他扔到海里喂鲨鱼。他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来奴隶商人这里碰碰运气，昨晚，喝酒时就听说港口，来了一伙出手阔绰的东方人。推开蒂奇办公室的门，艾伦正好看到蒂奇坐在椅子上，把怀里的皮袋放在桌子上，倒出里面的小黄鱼，一枚一枚地摩挲着，金灿灿的光芒映得满脸俱是贪婪。“哟，蒂奇老板，今天发财了啊？”艾伦靠在门框上吊儿郎当道。看到艾伦，蒂奇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连忙把桌上的黄金，一股脑地扫进抽屉里，“啪”的一声锁上。“哼，你这只闻着味就来的苍蝇，来我这里做什么？”蒂奇没好气地说。“我可没有钱，借给你这个烂赌鬼，上次借你的三个几尼，你到现在还没还！”他看不起这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但他不敢得罪他，因为他是亨利·摩根的人，在皇家港得罪了摩根的人，第二天就会变成海里的鱼食。艾伦嗤笑一声，走到桌子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在抽屉上扫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艳羡嫉妒。“别介啊，蒂奇老板，我不是来借钱的，我只是听说来了一群东方人，在你这里买了不少奴隶？”艾伦摊开手，一脸无辜。蒂奇的眼睛眯了起来，没想到对方消息这么灵通。“那又怎么样？”他警惕道。“不怎么样。”艾伦往前凑了凑，低声道，“我只要你告诉我，他们买了多少奴隶，价格我不过问。”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皮袋放在桌上，皮袋很薄里面只有十几个几尼金币，叮当作响。这是联络人给他的情报费，本来想把这笔钱也拿去回本，但他不敢，要是被摩根知道自己私吞了情报费，或许不用赌场的人出手，他也会死得很惨。艾伦攥着皮袋犹豫半天，才恋恋不舍推到对方面前，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嘿嘿，早说嘛，这些唐人可是大客户，五十个健壮男奴，十二个熟练的远洋操帆手，怎么样这钱没白花吧？”蒂奇扒拉过袋子，数着里面的金币数量。艾伦的眼睛亮了一下，急忙追问，“还有呢？他们还买了别的什么吗？”“啧啧，我的伙计听说他们去了范德萨的船坞，要买两艘荷兰福禄特补给船。付了一半的定金，三天后交船付清尾款。”嘶艾伦的呼吸急促起来，五十五个奴隶，十二名操帆手，两艘补给船，再加上那艘五级巡航舰。这绝对是一条大鱼，要是把这个消息卖给摩根的人，他至少能拿到一百几尼的分成，不仅能还清高利贷，还能剩下不少钱去翻本。“这件事不准告诉任何人，要是走漏了风声，我第一个找你算账！”蒂奇拿起皮袋掂了掂，满脸不屑，才十几个几尼就想买这么重要的情报，真是便宜这个小混混了。“放心吧，我嘴严得很，不过我提醒你一句那些东方人不好惹，那可是一艘五级巡航舰，不是普通的武装商船，你们真敢动手吗？”艾伦嗤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五级巡航舰又怎么样？我老大可是亨利·摩根，连西班牙的珍宝船队都敢抢，区区一艘五级舰又算得了什么？”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办公室。蒂奇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把皮袋的金币尽数倒进抽屉里。皇家港唯一的酒馆包间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搂着娼妇，坐在窗边大口喝酒。一身黑色的船长服，腰间别着两把燧发枪，他便是亨利·摩根麾下最得力的干将，雷蒙德。经过层层通报，艾伦推开门兴奋的跑了进来，脸上堆满谄媚，“雷蒙德老大！大鱼！绝对的大鱼！一群东方人买了大批奴隶和两船，三天后离开！他们肯定有不少硬货！”雷蒙德放下酒杯斜眼看着对方，不由得有些好奇，昨天一艘五级巡航舰进港，确实引发皇家港不小的轰动，只是他当时没和货物联系到一起。“东方人？从没听说过东方人的船来过加勒比，有意思。”他摸着下巴上的胡渣，若有所思。“绝对没错！我亲眼看到他们给了蒂奇，两千几尼的黄金！雷蒙德老大，我们动手吧！只要抢了他们的船，我们就发财了！”雷蒙德端着酒杯，眼皮微抬看向艾伦。“消息我知道了，拿去滚吧！”他随手将一小袋钱币丢在桌上。艾伦快步上前收起钱袋，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去。屋内静了下来。雷蒙德走到案前，落笔写了几行字，差人送去给亨利·摩根。而后他走到窗边，望着港口里的海东青号，宛如一名经验老道的猎人，盯着横冲直撞的野猪。：（）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