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阿婆和顾教授两人早已红了眼眶,一幕幕年轻时候的画面在眼前流转。“没想到那时候的皮小子,今天竟然成了这么厉害的教授,还到了港城。”苗阿婆眼含泪光地感叹。顾教授也早已成了泪人:“那年分别了之后,我就去了广云那边下乡,后来高考恢复我就一路考,一路学,到了现在的教授。”“这些年我一直记着当年你给我缝补磨破的褂子,给我蒸你自己种的黏玉米,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再回草原找你道谢,可后来辗转打听却没了你一家的踪迹。”顾教授话音带着难以平复的哽咽:“当年如果不是阿秀你偷偷塞给我那半袋干粮,我恐怕早就撑不过去草原上那场暴雪,哪里还有今天的我。”苗阿婆擦了擦眼角,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叹道:“都是过去的事了,说这些做什么,当年村里谁能看着娃娃遭难不管呢。”谢彦和叶清梨从两人的话语里,猜出来大概。苗阿婆和顾教授年轻时候正值下乡,加上阿婆和顾教授的出身,不难猜出来两人的羁绊。“好了,不哭了,咱一把年纪的人了,在小辈面前是什么样子。”苗阿婆笑着终止了顾教授的眼泪。顾教授看着谢彦和叶清梨,笑着点点头,对着谢彦道:“小谢,你跟阿婆是?”谢彦回应道:“阿婆是我从小的老师,也是供我上学出大山的恩人。”顾教授带过谢彦,知道谢彦出身大山,是村里的一位留任知青资助上学的,但是没想到那人会是阿秀姐。他不禁心里感叹,这世上的事还真是奇妙。苗阿婆细细给几人讲着,她本名是叫苗秀秀,和顾教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国家大规模下乡,两人就各自去了各自的广阔天地。再到后来,可以回城的时候,苗秀秀家里早已没了亲人,苗秀秀便一头扎根进了下乡的寿县大河村,就是谢彦的老家。那时候大河村老师很稀缺,苗秀秀看着一群大山里的孩子没老师很可怜,加上那时候书记村长的邀请,就成了这些孩子出大山的指路人。至于顾教授,则是在下乡时候,抓住高考机会一路奋斗到了现在。一身的医学本事,既是对自家医药世家的继承,也有他自己的深入研究。叶清梨和谢彦听完,感动地看着眼前的两位老人。他们的经历伟大又轰动,一生都在做到了挥洒自己的价值。“阿婆,您真的好厉害啊!”叶煜在一旁奶声奶气道。众人气氛瞬间缓和,笑着看向这个祖国七八点钟的小太阳。饭后,苗阿婆和顾教授两人在客厅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和变故。谢彦和叶清梨两人在厨房收拾碗筷。“没想到阿婆和顾教授竟然有这样一层关系,真是难得又可贵。”“是啊,阿婆和顾教授都是那个年代伟大的奉献者。”叶煜在两人中间问道:“爸爸,什么是奉献者?”谢彦蹲下身,摸着叶煜软软的发顶轻声说:“奉献者就是拼尽全力,把自己的光分给别人,帮别人走到更亮地方去的人呀。”叶煜歪着小脑袋听完,晃着小拳头认真说:“那煜煜长大了也要当奉献者,像阿婆和爷爷一样!”话音刚落,坐在藤椅上的苗阿婆和顾教授就红了眼眶,半个世纪的风风雨雨顺着温热的泪意漫上来。当年山路上送孩子出山的脚印,煤油灯下批改作业的光影,听诊器贴在病人胸口的温度,全都混着此刻满室的暖意,清晰地在两个人眼前流转开来。苗阿婆骤然想起了叶煜今天要去医院拿检查报告,询问道:“清梨,我们什么时候去医院?”“两点半,阿婆,还有一个多小时呢,不着急。”顾教授也反应了过来,他今天来的主要事情也是为了给孩子检查结果出谋划策。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笃定:“清梨你别太担心,现在医疗条件比我们那时候好太多,结果肯定不会差的。”叶清梨点头,招呼着给顾教授拿了块儿毛毯:“您先午休会儿,等走的时候喊您。”“好。”下午两点半,几人准时出现在港城心脏专科医院的办公室里。史密斯医生拿着叶煜检测的全部报告,看着来了的一大家子,说着最终的结果。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指尖点着报告上清晰的影像结果,笑着看向几人:“孩子的身体情况不错,完全可以符合手术的条件。”叶清梨悬了好几个月的心猛地落了地,她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鼻尖一阵发酸,转过头看向靠在苗阿婆身边的叶煜,孩子也正睁着亮眼睛看着她,嘴角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顾教授凑过来接过报告翻了几页,对着上面的结论反复确认了几遍,才重重舒了口气,拍了拍谢彦的肩膀,回头看向苗阿婆,两人眼中都漫开了真切的笑意。、叶清梨笑着笑着,眼眶就慢慢热了起来,积攒的担忧全都顺着那点湿意漫了出来。谢彦覆上叶清梨的后背,安抚地拍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的身体,那种尘埃落地的踏实感,他也长舒一口气。他们的孩子,没事。史密斯看着几人的模样,心里动容,他不由得也有些眼眶酸涩。谢彦和史密斯交流着后续手术住院的一系列事项,认真听着要准备的东西。叶清梨也加入进来,认真拿本子记着。叶煜不懂大人们是怎么了,只歪着脑袋攥着苗阿婆的衣角晃了晃,脆生生问妈妈和阿婆怎么哭了。苗阿婆抱着孩子说:“阿婆和妈妈是在为小煜高兴,我家小煜能做手术了,能好了。”叶煜需要先住院半个月,再根据这半个月的各项指标进行手术安排。谢彦点头:“今天我就去办手续,明天一早我们就带孩子来。”史密斯点头:“可以,到时候我会是孩子的主治医生,你们可以随时跟我沟通。”:()八零医学大佬追妻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