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非此刻也回过闷来,自己一个列侯,跟诸侯王往来过密,也不是什么好事。万一传到某些人耳朵里,又该有人说自己私交诸侯了。这年头,低调才是王道。在家江都王的人在自己府上,自己还得派人陪着,好吃好供着,也是个麻烦事。当即赶忙附和着说道:“江都王,宫中的御庖厨,个顶个的全是厨道高手。他们不但已经将我所发明的做法,和所有菜肴全部学会了,并且还在此基础上发明了不少新菜。我府上的庖厨,跟他们比起来,那可是差远了。你到时候带着他们回江都国,保证你天天都能吃到不重样的美味。”萧非这话,虽然没有直接拒绝江都王派人来自己府上的请求,但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江都王,你不用派人来找我。如果想吃这些菜,宫中的御庖厨就够了。并且他们做得比我府上的还好,你就不要舍近求远了!江都王刘非也是个聪明人,他立刻明白了萧非的意思,再加上刚刚刘彻的直接赏赐。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确实有些欠考虑,不够稳重。要知道,自己可是一个诸侯王,甭管是与列侯交往过密,还是让人去列侯府上学做菜,都不好。而且萧非也明显表示出了,不想揽这个事,咱们也不能强求。再加上刘彻已经赏赐了,金口玉言,再怎么样也得应下。便当即对着刘彻拱手道:“臣谢陛下隆恩!陛下,赐臣御庖厨,臣感激不尽!”萧非一听刘非谢恩,没有在表示要派人来自己府上学做菜。表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但心里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跟着不由暗暗想道:好险好险,这休沐日把我叫来加班就算了,还给我来这么一出惊心动魄的。这差点就要跟刘非这位诸侯王扯上关系了,要真是扯上,传出去后。指不定又会有什么人,比如许昌,会说我什么呢,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不过萧非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他即为了拍刘彻马屁,也为了将刘非注意力转移走。面上立刻附和着刚刚刘彻的话,开始滔滔不绝地夸奖宫内的御庖厨如何如何的好。他先是夸御庖厨懂食材、懂选材,用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又夸他们刀工精湛,切出来的肉片薄如蝉翼,菜丝细如发丝;再夸他们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老,少一分则生;最后夸他们在做菜时创意无限,在自己发明的炒菜的基础上,运用炒菜的步骤,又发明了不少新菜式,有些连他都没见过。他越说越起劲,最后总结起来,就是自己府内的庖厨,跟宫里的御庖厨比起来,那真是连万分之一都比不上。有这些御庖厨在,江都王你就放心吧,保证你回去后天天都能吃到美味佳肴。刘非没有想到萧非说着说着,变成了拍马屁,而且拍马屁拍得这么赤裸裸。他作为江都王,虽然在封国里也是被人奉承惯了的,可像萧非这样夸人夸得这么直接、这么不遗余力的,还真是头一回见到。一时手中拿着箸子都忘了吃菜,而是瞪大眼睛看着萧非,嘴巴微张,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刘彻在听到最后,也终于受不了了。他赶忙抬手,对着萧非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打住,打住!”“行了,行了!你就别夸了。再夸下去,朕的太官令都要被你夸得不好意思了。”说着指了一下殿内随时等待吩咐的太官令。然后接着道:“再说了,御庖厨虽然是朕的,但你这么卖力地夸,都让江都王以为你是收了他们什么好处呢。”说这两句话时,刘彻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萧非瞬间停住话语,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着刘彻。并且在委屈的眼神中,表达出,陛下,臣这不是在帮你说话吗?您怎么还嫌弃上了?接着嘴巴微微嘟起,眉毛也耷拉下来,整个人看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刘彻止住了萧非的话后,根本不管萧非那副委屈的样子,反而转过头,继续对着刘非说道:“朕跟你说,咱们这位酂侯,可不仅仅只是在吃食方面,发明了不少新鲜的吃法。其实他还发明了不少其它利国利民的东西呢。朕跟你说,你可别小看他了,他这个人,脑子里的东西多着呢。”“哦?真的吗?”刘非闻言,重新转头看向萧非,满脸全是惊讶之色。紧接着他再次重新上下打量起萧非,那眼神跟方才又不一样了。方才他只是觉得萧非会吃、会琢磨吃,是个美食家。现在听刘彻这么一说,他才知道眼前这位看似年轻随意,并且如此大胆的列侯,原来还有别的本事。刘彻见刘非这副表情,便继续问道:“不知你有没有看到长安城外那些巨大的木轮水车?还有朕清凉殿外的那个?”刘非闻言,重新转头看向刘彻,对着刘彻连连点头,“臣看到了!臣都看到了,原来那个叫水车啊!”然后看了回忆了一下,接着说道:“臣昨日进长安的时候,就看到城外的河道边上立着好几架巨大的水车,那轮子真是太高,太大了,还吱吱呀呀地转着。臣派人打听了一下,说此物可以将河水引到岸上的田里。臣听了后,当即就觉得有了这么个东西,那么岸上的田地就再也不怕干旱了。臣在江都国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臣当时还纳闷,这是谁想出来的好东西,还想着等回去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带几个会打造这个的工匠回去也造几个。”说到最后,刘非的眼中露出了几分不可置信,“难道这个水车,也是酂侯发明的?”说完看向萧非,接着又转回来看向刘彻。萧非此刻听着刘彻与刘非的对话,不敢插话,但是面上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心中更是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刘彻今日叫自己来的目的,不会就是为了炫耀吧?:()在汉武帝手下当官,我只想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