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离开时轻声对着公孙敖低声说了一句,“我庄园里的人,你有事尽管吩咐。”说完快步来到洗马牵着的自己马旁。刘彻则对着公孙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萧非上马后,挥手示意洗马也赶快去上马。刘彻回头扫视一眼,见众人都上马后,轻轻一抖缰绳,“出发!”卫青闻言立刻下令,整个队伍便缓缓启动,离开了庄园,朝着长安方向而去。去尽快追赶上那支带着大部分随行人员、车辆、物资,正在缓慢行进的返程大部队。公孙敖目送刘彻等人的马队消失在道路尽头,这才转身??庄园,然后便直接住进了庄园马场边的那间大屋。刘彻则带着众人快马疾驰,不到半日,即追上了慢悠悠往长安而走的大部队。萧非也重新登上了自己的马车,车厢内布置得颇为舒适。萧非因为连续几日的紧张应对、劳心劳力,此刻觉得赶路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便自然而然的松懈下来,然而一旦松懈,强烈的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马车随着队伍行进,速度平缓,规律的颠簸中。萧非歪靠在柔软的锦垫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眼皮沉重,想好好睡一觉,补回这几日损耗的精神。萧非调整了一下姿势,很快便昏昏欲睡,意识模糊起来。然而,就在萧非即将沉入梦乡的刹那,马车的行进速度,毫无征兆地骤然加快!突然间,马车猛地一个加速前冲,随即因为路面的不平而剧烈地颠簸了一下!昏昏欲睡的萧非毫无防备,身体被惯性狠狠甩向车壁。脑袋瞬间被磕了一下。没忍住“哎哟!”一声,所有的困意,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撞得烟消云散!“怎么回事?”萧非又惊又怒的嘀咕一声,然后捂着被撞疼的脑袋,一把撩开了车窗帘,探出头去,没有好气地朝着跟在车旁的洗马喊道:“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这么快了?你们想干什么?”洗马立刻控马靠近,脸上也带着一丝委屈,压低声音快速回道:“君侯息怒!是陛下,陛下刚刚下了旨意,命令整个队伍,全速前进,尽快返回长安!所以”萧非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刘彻这是急着回去安排少府和太仆关于马镫和马蹄铁的事务,一刻也不想耽搁了。又或者是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当即对着洗马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然后放下车窗帘,重新坐回车内,揉了揉被撞疼的脑袋,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得,这下想在车上补觉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随着速度加快,萧非靠在车厢角落,用软垫垫着背,努力在颠簸的车厢里调整出一个相对稳固、能减少冲击的姿势。然而马车在加速,外面的风声、马蹄声、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比之前喧嚣了许多。萧非坐了一会儿,顿感无聊,索性闭上眼睛,试图重新培养睡意,但每次刚有迷糊的趋势,就被一次剧烈的颠簸或突然的转向给惊醒。尝试了几次后,萧非终于放弃了。他索性睁开眼睛,撩开车窗帘,看着外面飞速向后掠去的田野、树木等。低声自语“罢了,罢了”接着用更低的声音感慨道:“反正也睡不着了,就当看看风景吧。只希望这一路,别把骨头颠散了才好。这刘彻还真是个急性子。”队伍一直在刘彻的严令下快速行驶,车马粼粼,尘土飞扬。刘彻的急切,通过一道道催促的命令,清晰地传达给了队伍的每一个环节。侍卫们一边精神抖擞巡逻护卫,一边控马疾驰在前开道;随行的官员车驾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紧紧跟随;装载物资的辎重车辆则被要求尽力加速,虽然笨重,但也比平日行进快了许多。昼夜兼程之下,整支队伍,除了必要的时候进行短暂的休整。即便是夜晚,只要路况允许,队伍也会点起火把,继续赶路一段。如此这般紧赶慢赶,庞大的队伍虽然终究无法像那日,刘彻带着小股队伍那样迅速。但还是终于在三天后的午时,在队伍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那座举世闻名的雄伟城市-长安城。长安城外,此时早已是人头攒动,旌旗招展。以丞相许昌、御史大夫庄青翟为首,九卿官员几乎全部到齐,还有如武安侯田蚡等在长安的列侯勋贵。这些人严格按照爵位官职,列队恭候刘彻归来。队伍缓缓在城外停下。刘彻从御辇中走出,虽然连续赶路,风尘仆仆,但年轻的面容上依旧神采奕奕,不见太多疲惫。萧非下了自己的马车,默默地跟随着其他近臣和官员的队伍,站在相应的位置上。丞相许昌率领众臣,趋步上前,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高呼万岁。宏大的礼乐声适时响起,编钟鸣响,鼓乐齐奏,庄重而恢宏。一套完整的迎驾礼仪有条不紊地进行,每一个步骤都遵循着古礼,彰显着大汉的威严。而下哦飞低调地混在人群中,看着那盛大的迎驾场面,听着那震耳欲聋的礼乐,心中却没什么波澜,只觉得有些吵闹和冗长。因为连续几日的颠簸赶路,让萧非更渴望回到自己那安静舒适的侯府,好好休息一番。过了好一会儿,繁琐的迎驾礼仪才终于结束。刘彻在丞相等人的簇拥下,重新登上了专用的六马御驾。庞大的迎接队伍也纷纷上车、上马,汇入刘彻的车驾队伍,形成了一条更加壮观的长龙,缓缓通过高大的城门,进入了长安城。此时长安城城内主干道早已净街,军士沿街肃立。道路两旁的百姓虽然被允许远远观望,但也只能跪伏在地,不能抬头直视。萧非重新上了自己的马车,随着车流,沿着熟悉的街道,朝着未央宫的方向缓缓而行。又经过一段较长的时间后,队伍最终抵达了未央宫那巍峨的宫门前。:()在汉武帝手下当官,我只想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