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二十分钟,市局门口就冲进来一个人。格子衬衫,牛仔裤,脚上一双沾了灰的白色运动鞋,手里还攥着没摘的工牌,跑得满头大汗,额前的头发都湿成一绺一绺的。正是应勤。“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是应勤!”他隔着玻璃就喊,引得大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谢滨赶紧走过去,把他领到旁边的接待室。接待室里只有一张掉了漆的白桌子和两把椅子,墙上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应勤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个上课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别紧张,就是问你几个问题。”谢滨给他倒了杯水,“你最后一次联系邱莹莹是什么时候?”“四个月前。”应勤立刻回答,挠了挠头,“她给我发微信说她要去外地找高薪工作,以后可能联系不上了。我劝她别去,她不听。”“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不知道啊。”应勤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我问过她,她只说要去新加坡。”“她去了小勐拉。”谢滨看着他说。“小勐拉?那是哪里?”应勤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白,“是不是那个……那个电诈很多的地方?她怎么会去那里?”“被人骗过去的。”谢滨简单说了两句,“那她走了之后,有没有联系过你?电话、微信、qq,什么都行。”“没有。”应勤又摇了摇头,语气低落,“微信和qq都没有,电话也打不通。直到半个月前,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说她在那边挺好的,让我别担心。”“邮件内容是什么?”“就几句话,说她工作很顺利,马上就要升职了,挣得很多,让我不用找她,也不用跟别人说。”应勤说,“跟樊姐她们收到的一模一样,我后来问樊姐,她说是群发的。”谢滨点了点头,心里凉了半截。果然什么都问不出来。他合上笔记本,说:“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有她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哎,好。”应勤点了点头,却没起身,坐在椅子上扭扭捏捏的,手指不停地搓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谢滨看着他,忍不住问:“你还有事?有什么话就直说。”应勤抬起头,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声说:“警察同志……那个……莹莹什么时候能回来啊?今年年底……能回来吗?”“这可说不准。”谢滨皱了皱眉,“跨国案件,难度很大,什么时候能救出来还不一定。怎么了?年底有什么特殊的吗?”“要是年底回不来就糟糕了。”应勤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哦?有什么线索?”谢滨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神亮了起来,“难道年底她会跟家里联系?还是那边有什么行动?”“不是不是。”应勤连忙摆手,“是我妈……我妈最近天天逼我结婚,让我年底必须带个女朋友回去给亲戚看看。要是莹莹回不来,我带不回去人,就只能去相亲了。”谢滨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这事?”他不敢相信地问。“啊,就这个啊。”应勤一脸认真,“这还不重要吗?要是莹莹回不来,我只能去相亲,相亲之后肯定就得订婚、结婚、生孩子啊。我……我就不能等她了。”“打住打住!”谢滨赶紧打断他,揉了揉太阳穴,“以后和本案没关系的事别说行吗?我是来查案子的,不是来听你说相亲的。”“哦。”应勤低下头,小声嘟囔,“可是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啊。要是莹莹能救回来,最好是今年年底,我肯定等她,跟她结婚。要是年底不行,我就没办法了。”“你自己想和谁结婚,你自己做不了主吗?”谢滨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要是真愿意等她,就跟你妈说清楚,等我们把人救回来不就行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应勤立刻摇头,态度异常坚决,“不能超过年底。我妈给我的时间就是年底,超过了我交代不了。我还是得听我妈的。”“你几岁了?还什么都听你妈的?”谢滨没好气地说。“这和年纪没关系啊。”应勤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她是我妈,生我养我,我就算七老八十了,也得听她的啊。”谢滨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彻底没话说了。他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行了行了,跟你说不清楚。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哎,好。那警察同志,麻烦你们一定要快点把莹莹救回来啊,最好赶在年底。”应勤站起身,还不忘叮嘱一句。谢滨没理他,低着头收拾笔记本。应勤见他没说话,也不敢再多说,转身轻手轻脚地走了,还顺手带上了门。接待室里只剩下谢滨一个人。他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本以为能从应勤这里问出点什么,结果就听了一堆关于相亲和结婚的废话。看来,只能去找监狱里的白主管了。:()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