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蕃坊的佛朗机商馆主楼,一栋三层的花岗岩石质建筑,在周围一片中式飞檐斗拱的建筑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里曾是黑衣佛朗机商人在广州的权力和财富核心,也是广州城内最气派的外商建筑之一。
此刻,大楼的门窗紧闭,外面看不到一丝灯光,像一头沉默的石兽。
李狼带着十几个特战队员,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着墙角的阴影,迅速靠近。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大楼的后侧。
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从后院的方向飘了过来。
李狼打了个手势,两个队员立刻翻过围墙,消失在黑暗中。片刻之后,围墙内传来两声极轻微的布谷鸟叫。
安全。
李狼一挥手,所有人鱼贯而入。
后院的景象让这些见惯了生死的特战队员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几十具尸体,全是穿着粗布短打的汉人苦工,他们被绳索吊在后院的几棵大榕树上。
身上满是鞭痕和刀伤,有的甚至被开膛破肚,死状极其凄惨。海风吹过,一具具尸体像腊肉一样轻轻晃动。
在尸体中间的空地上,还用木炭画着一个巨大的星月标记,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妈的,这帮畜生!”一个年轻的队员咬着牙低声骂道。
李狼的眼神冷得像冰,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通讯器低声报告:“统帅,发现几十具我方平民尸体,初步判断为商馆雇佣的码头苦工,死于虐杀。”
步话机里传来李锐冰冷的声音:“找到他们。”
“明白。”
李狼关掉通讯器,指了指大楼的地下室通风口。一股浓烟正从那里断断续续地冒出来。
“他们在下面烧东西。”李狼做出了判断,“两个小组从两侧窗户突入,清理一楼和二楼,确保没有埋伏。剩下的人跟我走,从正门进,直捣地下室。”
“是!”
几名队员拿出军用破拆工具,悄无声息地撬开了一楼的窗户,像猫一样翻了进去。
几秒钟后,通讯器里传来信号:“一楼安全。”“二楼安全。”
李狼不再犹豫,带着剩下的人走到了大楼的正门前。厚重的橡木大门从里面被死死顶住了。
“破门。”
一个身材魁梧的队员从背后拿出一个小巧但分量十足的军用破拆钳,卡进门缝里。
随着一阵轻微的吱呀声,坚固的门锁被硬生生挤断。
“轰”的一声,大门被踹开。
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散落一地的文件和打翻的银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烈酒和异域香料烟丝的味道。
李狼一挥手,队员们立刻呈战斗队形,迅速控制了大厅,枪口指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
地下室的铁门紧闭着,从门缝里能看到火光和听到人声。
“快!快烧!把这些该死的账本全都烧掉!只要没有证据,大唐的统帅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一个带着浓重佛朗机口音的汉话在门后响起。
“易卜拉欣先生,外面那些汉奴的尸体,真的能吓住那个李锐吗?我听说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