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不同质感与顏色的绒毛交织在一起,灰白与银白,同样的蓬鬆厚实。
顾见川的尾巴温暖得像条厚毯子,带著犬类活跃生命力的热度;
而言斐的尾巴则更凉滑一些,如同上好的丝缎,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言斐没有抽开尾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算作默许。
他闭上眼,默默感受著从相贴处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看它脾气这么好。
顾见川得寸进尺。
將脑袋也悄悄往言斐的颈窝处拱了拱。
湿润的鼻尖小心地蹭过对方脖颈处最细软温热的绒毛,发出满足的、几乎听不见的咕嚕声。
它整个身体都放鬆下来,沉沉地陷入草窝深处,睡意如温暖的潮水般涌上。
言斐感觉到颈边的重量和暖意,微微偏头,下巴恰好能抵在哈士奇毛茸茸的头顶。
他索性也放弃了最后一点矜持,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彼此依偎得更舒服些。
前爪舒服地搭在顾见川拱起的背脊上,指尖陷入那丰厚柔软的背毛里。
一狐一狗,就这样在北极寒夜的洞穴深处,彼此交叠著,绒毛纠缠,呼吸相闻。
顾见川在睡梦中含糊地呜咽了一声。
大概是梦到了奔跑或是什么开心事,四条腿轻轻蹬动了一下,把言斐往自己怀里又揽紧了些。
言斐在朦朧睡意中,感受著周身被温暖蓬鬆的“大毛毯”包裹的安全感。
忽然觉得,对方是狗这事似乎也不赖。
至少,这个天然暖炉。。。。。。还挺实用的。
月光从洞口缝隙漏进一线,温柔地照在两团依偎的毛茸茸身影上,將它们染成银辉色的一体。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灰蓝色的天光刚渗进洞穴,言斐就感觉脸上传来湿漉漉、暖呼呼的触感。
一下,又一下。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恰好对上顾见川近在咫尺的蓝色眼眸。
顾见川见他醒了,立刻咧开嘴,尾巴摇得又快又欢。
舔舐的动作没停,只是从脸颊转向他耳尖细软的绒毛,舔得认真又仔细。
像是在完成某种重要的晨间仪式。
“顾、见、川。。。。。。”
言斐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和无奈,他试图用爪子推开那颗过於热情的大脑袋。
“你在干嘛?”
“早安梳理啊!”
顾见川的声音充满活力。
“我看別的。。。。。。同伴之间都这样做的!可以增进感情,还能帮你清理毛髮!”
言斐坐起身,优雅地抖了抖全身的毛,银白色的蓬鬆毛髮在微光中泛起柔和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