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川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言语,都在那句“你亲手製造出来的我”面前,溃不成军。
他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撞进了言斐张开的怀抱。
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双带著微凉水汽、却无比柔软的唇。
这不是他们之间第一个吻。
却绝对是最疯狂、最贪婪、最让顾见川心旷神怡的一个。
不再是隔著娃娃身体时的小心翼翼,不再是纯情至极的唇瓣相贴。
这是两个完整的、真实的灵魂,在歷经漫长等待与奇蹟般的创造后,第一次以最本真的形態交融。
顾见川的吻带著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汹涌的爱意。
他撬开言斐的唇齿,舌尖长驱直入,攻城掠地,不留一丝余地。
他要尝遍他口腔的每一寸。
要確认这具温热的、跳动著生命的躯体,是真真切切属於他的言斐。
言斐微微顿了一瞬,立刻热情回应。
他反客为主,手臂环上顾见川的脖颈,將他更紧地拉向自己。
水汽在他们紧贴的身体间蒸腾。
实验室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压抑不住的轻哼,以及衣物摩擦与身体相拥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顾见川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
稍稍退开,额头抵著言斐的额头,两人都喘息得厉害。
他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言斐被吻得泛红水润的唇上。
又抬起手,指尖颤抖著抚过他的眉毛、眼睛、鼻樑,最后停在那温热的、真实的皮肤上。
“是真的。。。。。。”
他喃喃道,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热的。。。。。。有脉搏。。。。。。你真的。。。。。。在这里了。”
言斐抓住他游移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让他感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感觉到了吗?”
他轻声问,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
“这是你给我的。”
顾见川眼睛顿时红了。
九年前,他获得了人生第一个朋友。
九年后,他和爱人紧密相拥。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他再次吻上去。
这次的吻温柔了许多。
带著无尽的珍爱,细细密密地落在言斐的唇上、脸颊、眼瞼,仿佛在完成某种迟到的確认仪式。
“欢迎回家,言斐。”
他在他耳边,用尽全部的爱意,低语道。
言斐收紧手臂,將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属於顾见川的、独一无二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