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见川醒来时,窗外的日头已经明晃晃地升到了正中央。
透过新糊的窗纸,洒满一室暖黄的光晕。
他先是感到一阵神清气爽,隨即意识到半边身子被压得发麻。
言斐面对著他,侧枕在他的手臂上,睡得沉静安稳。
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呼吸清浅均匀,温热的气息一下下拂过他的胸膛。
顾见川立刻屏住了呼吸。
连胸膛的起伏都刻意放轻缓了。
生怕一点细微的动静就会惊扰了怀中人的好梦。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著,贪婪地凝视著言斐的睡顏,心底软成一片。
昨夜那些旖旎缠绵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让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搂著言斐的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將这人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或许是被这细微的动作惊扰,又或许是阳光太过调皮,
言斐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眉头微蹙。
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带著浓浓睡意的鼻音,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初醒的迷茫在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停留了片刻,隨即被昨夜清晰的记忆取代。
言斐下意识地想向后挪开一点距离,却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都陷在顾见川的怀抱里,无所遁形。
“早。。。。。。?”
言斐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不早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顾见川低笑,声音同样沙哑,却充满了愉悦和饜足。
他非但没鬆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凑过去,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言斐的额头。
“睡得好吗?”
顾见川低声问,指尖轻轻梳理著言斐额前的碎发。
言斐从鼻腔里懒懒地“嗯”了一声,才慢悠悠地补充道:
“要是某人能稍微节制点,我大概能睡得更沉些。”
顾见川脸上立刻摆出一副十足无辜的表情。
他心里嘀咕,这哪能怪他?
温香软玉在怀。
他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忍得住。
不过既然占了天大的便宜,他聪明地没有反驳,。
举起那只被压得发麻的胳膊,试图转移话题:
“哎呀,胳膊。。。。。。好像麻得没知觉了。”
言斐眉梢微挑,瞥了他一眼:
“麻了你自己不知道收回去?”
“还不是怕一动就吵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