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五百骑兵正押送著战利品缓缓北行,狂笑声响彻山谷。
薛灵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匈奴人粗糙的大手正揪著她的髮髻往前拖拽,扯得她头皮火辣辣地疼。
身侧十岁的妹妹踉蹌著跌倒,立刻被鞭子抽得惊跳起来。
amp;姐姐。。。。。。amp;
薛琪冰凉的小手死死攥住她的衣角,声音抖得不成调。
amp;我们会死吗?amp;
薛灵摇摇头,沉默地將幼小的妹妹护在臂弯里。
她已经十五岁了,知道被掳走的女人是什么下场。
那一刻她想过寻死,可在死前那一刻她突然想起爹爹被长矛贯穿胸膛时,仍死死抵住院门的背影;
想起哥哥推她们进地窖前,最后那个诀別的笑容。
还有年幼的妹妹。
她还不能死。
匈奴骑兵的皮鞭抽在雪地上,炸开一朵朵骯脏的冰花。
女人们麻木地前行,每个人脸上都凝固著相同的表情——
那是目睹至亲被屠戮后的空洞。
薛灵摸到藏在袖口的小刀,刀刃硌得生疼。
amp;阿姐,飞虎军。。。。。。会来救我们吗?amp;
薛琪扬起冻得青白的脸期冀道。
薛灵也不知道,可她觉得人应该有个盼想,这样才能活下来。
於是点点头。
“肯定会的。”
匈奴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停下休整。
酒囊在骑兵手中传递,浓烈的马奶酒气味混著淫邪的笑声瀰漫开来。
几个醉醺醺的士兵摇晃著走向女俘,皮甲上的血渍还没干透。
amp;小娘子別躲啊——amp;
满脸横肉的匈奴兵伸手去扯薛琪的衣领,薛琪被嚇得连连尖叫。
少女的尖叫声让匈奴士兵反手就是一耳光。
薛灵扑过去护住妹妹,后颈突然被另一个士兵拽住。
amp;哧!amp;
一道寒光闪过。
始终沉默的绣娘薛氏突然暴起,藏在袖中的剪刀精准刺入匈奴兵咽喉。
鲜血喷溅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竟笑了起来——
刚刚就是这畜生,用弯刀挑死了她六岁的儿子。
amp;贱人找死!amp;
附近三个匈奴兵拔刀衝来,却被张寡妇用陶片扎进眼窝。
这个平日连杀鱼都要念佛的老妇人,此刻正用染血的瓷片疯狂切割匈奴兵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