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所有的试探与猜忌都化作了无声的信任。
顾见川望著言斐,心中泛起异样的触动。
这个夜晚,他怕是永生难忘——
作为统帅守护边疆、在下属面前无比强大的他,竟也有被人守护的一天。
amp;我们必须立刻离开。amp;
言斐牵来一匹未受伤的战马。
amp;这支恐怕只是匈奴的先头部队,大队人马很快会追来。amp;
他道了句amp;得罪amp;,便不由分说地將顾见川打横抱起。
顾见川还未来得及反应,人下一秒已被稳稳安置在马背上。
看著言斐稍显瘦弱的身板,他表情有些彆扭。
言斐动作迅捷地返回屋內,仔细抹去所有可能暴露顾见川伤势的痕跡。
雪地上的血跡被新雪覆盖,打斗的痕跡被刻意扰乱,最后连屋內的药瓶布条都收拾得一乾二净。
amp;走!amp;
他翻身上马,一手揽住顾见川的腰身稳住他的身形,一手抖开韁绳。
战马嘶鸣一声,载著两人冲向茫茫雪夜。
马蹄声如雷般逼近村庄时,言斐二人早已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为首的匈奴万夫长翻身下马,蹲身检查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指尖抚过那些乾净利落的致命伤,脸色愈发阴沉。
amp;一人所为。amp;
他缓缓起身,皮甲在寒风中咔咔作响,amp;好快的刀。amp;
副將凑近低语:amp;会不会是顾见川?amp;
amp;除了他,这鬼地方还有谁能。。。。。。amp;
万夫长突然顿住,眯眼望向雪地上一串模糊的足跡。
amp;传令!全军搜索!取顾见川首级者,赏千金,封万骑长!amp;
重赏令下,原本被尸体震慑的匈奴骑兵们顿时躁动起来。
弯刀出鞘的錚鸣此起彼伏,数百铁骑沿著尚未被大雪完全掩盖的蹄印狂追而去。
而此时三十里外,命运正展现它残酷的仁慈——
鹅毛大雪突然倾泻而下,转眼便將二人留下的痕跡抹得乾乾净净。
言斐勒住韁绳回头望去,来时路已与天地同白。
amp;看来老天。还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amp;
他刚鬆了半口气,突然感觉怀中身躯不正常地发烫。
顾见川滚烫的额头重重抵在他肩头,灼热的呼吸喷在他颈间,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amp;见鬼!amp;
言斐探向对方滚烫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头一紧。
伤口,终究还是化脓了。
“。。。。。。。”
在古代恶劣的医疗条件下,持续高烧无疑是致命的。
言斐不得不暂停赶路,寻了处隱蔽的山洞暂时安置。
顾见川此时已烧得神志不清,苍白的脸上泛著不自然的潮红,整个人像块烙铁般滚烫。
言斐取出隨身携带的退热药餵下,却收效甚微。
眼见顾见川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呼吸越发急促,他不得不採取更极端的降温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