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对穆雪很感兴趣,她很好奇,为什么这个人会让江离如此在意?更好奇的是,眼前的这只白狐,究竟会不会是预言中的“救世主”?
相传,狐族预言:来日会有一抹白色救世,改写命运,拯救所有人。
“念”觉得,这个人就是“慕容凌”。
她弹指一挥间,穆雪整个人就给他提在空中,拽到自己面前,她手轻轻动着,穆雪的头就不受控地被她玩弄着,左摇摇,右晃晃,这种被人操控的感觉让她很是厌恶,直接气得她脸都红了。
可恶,要不是实力不允许!
“念”左看右看,并无发现什么特别之处,顶多就是她是一只天生的折耳狐,但这种生物,在她千百年的岁月中见多了,早已见怪不怪,刚开始可能还对此生物感兴趣,毕竟确实很少见,多留意一下,就发现过不了多久,它们都相继死去,或死于坠崖,或死于溺水,死法千奇百怪,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们死不成的糟糕模样。
于是,“念”对预言持保留看法,她倒是要看看,传言中的救世主到底是谁?
“放开我!”穆雪吼着、叫着。
“念”轻蔑一笑,抬手一挥,小狐狸就被他丢到了几百米开外,撞碎了好几棵树,摔在地上满身是灰,内脏也疼痛欲裂,她刚爬起来,就吐出一口血。
“念”:“切,也不过如此,你还没有江离四分之一高。”
穆雪用手臂擦尽嘴角的鲜血,目光如炬,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念”眯起眼睛,眼角弯弯,把手扶在自己下巴上,“我想要什么?我已经得到了。”说着,她抬眸望向江离的方向。
穆雪顿感不妙,几乎是撕心裂肺地怒吼着:“什么?!你把江离怎么样了!”
“念”缓缓落在地上,没有双腿的她慢慢向双手撑地的穆雪靠近,一顿一起,就像是走过来一样。
“我不过是向她索取一点‘代价’而已,放心,她死不了的~”
“念”把手扶在穆雪的下巴上,轻轻抬起一点,好让她看着自己,“至于这个‘代价’,你一定何很感兴趣~”
穆雪的眼皮子不断跳动,胸腔内的心脏躁动不安,全身上下都在诉说着强烈的恐惧与焦躁。
眼见穆雪一声不吭,“念”只好自顾自说:“那个‘代价’就是……”她附在穆雪的耳畔,亲近的就像是在说悄悄话,“一颗完整的心脏~”
穆雪:“!”
震惊像冰层破裂时蔓延的白色裂纹,先布满整个意识。
而后,指尖开始发麻。
像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最深的地方涌上来,顺着血管一路灼烧,先烧到的是胃,那里突然缩紧,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接着是喉咙,发干,发紧,吞咽时能尝到金属的锈味。
心底那片千年凝聚的冰在融化。
不,确切的说,是在汽化。
从内向外,“嗤”的一声。
她的手在抖,在震颤。热量聚集在胸口,越来越重,越来越实,最后凝成一块烧红的铁,压着心跳,一下,一下,撞得肋骨生疼。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形,原本清晰的世界现在蒙上了一层颤动的、高温的扭曲,每一个声音都变得刺耳,甚至自己的呼吸,都成了往那堆暗火上浇的油。
然后,某个瞬间,“咔嚓”一声。
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断了。
冰层彻底炸开,下面是沸腾的、猩红的岩浆,它冲上来,灌满穆雪。
她的手指攥紧,指甲陷进掌心,那点尖锐的疼成了唯一的坐标,让她不至于被这陌生的怒火完全吞没。
她想嘶吼,但声音卡在燃烧的喉咙里,什么都发不出来。
于是愤怒转向内里,开始啃噬穆雪本就疼痛难忍的内脏。
满腔愤怒不再是情绪,而是一种物理存在,在身体里横冲直撞,要找一个出口。
终于,它抵达了眼睛。
她看出去的世界,染上了一层冰冷的、锐利的赤金色。
震惊的余烬还在空中飘,但已经不重要了。
它们现在只是燃料,让这把名为愤怒的烈火,烧得更沉默,也更彻底。
“你!给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