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军装,物归原主。”
丁腾飞將之前陆阳借给他的那件军装,洗乾净归还。
陆阳擦擦手,接过递来的袋子。
“明天走的时候,在火车站还我也不迟,还专门跑一趟?”
“主要是,我和我爸妈想找个机会,当面感谢你。”
丁永鑫往前走了两步,携妻子衝著陆阳鞠了一躬。
“谢谢你,陆阳,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可能就已经没了。”
“回过头来想一想,那时候真的是太傻,太衝动。”
陆阳安慰道:“过去的事就別提了,我是个军人,就算不衝著丁腾飞这层关係,也得救你。”
陆勇强也看著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老同学:“老丁啊,以后踏踏实实的,守著老婆孩子过日子,比什么都强。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別再想了,重要的是往前看。”
在陆阳父子俩的安慰下,丁腾飞的父亲再一次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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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当初是真的傻,为了谈成一笔大生意,为了多挣点钱就失了心智。
被人坑骗,走投无路后,居然荒唐的想要用跳楼来结束一生。
这种亲者悲,仇者快的事,本身就是一种懦夫行为。
“来,別站著了,坐下聊。”
“正好再吃点儿宵夜,我妈炸的串儿,绝对是广陵城最好吃的炸串。”
陆阳搬来一张摺叠桌,撑开后又拿了几张小板凳,让大家坐下。
原本,母亲还觉得这样,是不是有点儿不大好。
毕竟丁永鑫是丈夫老同学,曾经也是有头有脸的大老板,用炸串儿来招待人,实在上不得台面。
但陆阳却执著的认为,比起那些个价格虚高,以次充好的烧烤店,小饭馆;母亲炸的串儿,反而才是真正的货真价实。
“都尝尝,我妈的手艺可好了,尤其是这炸金针菇,还有这藕夹。”
“丁腾飞,咱们老爷们儿喝点啤酒,阿姨喝饮料吧?”
陆阳端上刚炸好的串儿,又开了几瓶啤酒给大家倒上。
这会儿的夜市人已经逐渐变少,边上好多摊子都已经熄火关张。
母亲平日里人缘好,瞧见她这边来了朋友需要招待,隔壁几家摊位纷纷把火再度打开。
弄了几个拿手的夜宵送过来,算是给这顿並不算隆重的夜宵增添光彩。
“吃呀,別客气。”
“叔叔阿姨,你们要是吃不惯炸串,这有炒花甲,还有炒螺螄”
“隔壁孙叔的花甲炒粉也是远近闻名的,好多人排队都排不上呢。”
看著陆阳忙里忙外的招待,张弛有度的待人接物,丁腾飞莫名有种。
明明都是刚成年,但自己像是小孩儿装大人,而陆阳才是“真”大人的感觉。
爷爷丧事的那天,他从头到尾的硬撑著,因为父亲不在的那会儿,他必须想把家里大梁挑起来。
可在陆阳这个真正內核强大的人面前,他的偽装根本撑不住片刻,立马就委屈无助的像个孩子。
说真的,今回的事如果没有陆阳,他真的已经家破人亡,甚至可能连部队都回不去了。
“阳哥,我敬你一杯!”
陆阳见他似乎想要酝酿什么,立马抬手打住。
“都是兄弟,煽情的话就不说了,都在酒里。”
“好,都在酒里!”
丁腾飞和陆阳干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