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什么?马上老人要出殯了,谁让你们把车停在这的,赶紧开走!”
“不好意思,我们是来要帐的,没见到丁永鑫人,这车开不走。”
“你不把车开走,我们报警了!”
“报啊?我们又没干什么,只是刚好车坏了,停在这而已;再说,我们是来合法要帐的,欠条还在这呢,警察来了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麵包车上下来四个男人,看著就不像好人。
为首的男人三十出头,个子不高,但却瞧著极为壮实。
剃著个寸头,脖子上还纹著一个些许褪色的“忠义”二字。
听到是来找丁永鑫要帐的,知道前因后果的叔叔伯伯担心惹上事,谁也不敢冒然上前阻拦。
丁永鑫欠的可是高利贷,这伙要债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还都是犯过事儿坐过牢的,惹恼了肯定没好事。
反倒是街坊邻里闻讯过来帮著劝说,想让他们先把车开走,好让逝者出殯。
“小伙子,这种丧良心的事你们也乾的出来,太缺德了?”
“你们也有父母,也有子女,就不能换位思考一下?”
“就算是要钱,起码也得过了今天,让逝者入土为安。人家出殯,你们堵门,这样会遭天谴的。”
街坊邻里的话反倒是让为首的壮汉笑了出来:“遭天谴?欠钱不还的才遭天谴,我们是合法要债,今天见不到丁永鑫人,拿不到钱,这棺材別想出这个大门!”
动静闹得很大,丁腾飞和母亲在陆阳前头下楼,发现是来要债的,脸色都很难看。
丁母充满愤怒:“老丁已经去筹钱了,我们不是不给,是钱全部被人卷跑了。”
壮汉两手一摊:“这跟我们没关係,我们只按欠条说话;再说,谁知道他是去筹钱了,还是躲起来了?”
他走进灵堂,拿起供桌上的苹果,在身上擦了擦直接咬了一口:“反正我们只认钱,有钱我们就把车开走,让他老子安安心心下葬。”
“见不到人,还看不到钱,那就別怪我们了;別说是今天,就是明天,就是后天,就是这老傢伙在棺材里发臭了,你们都別想把棺材运出去。”
“草,我特么乾死你!”
丁腾飞再也搂不住火,上去就想乾死这王八蛋。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这帮人设局坑害自己父亲,现在又把人往死路上逼。
可他刚要衝上去,就被叔叔伯伯给一起拉住,就连母亲都拽著不让他去。
丁腾飞现在是军人,不是普通老百姓,不能隨便乱来。
况且,他上级领导陆阳还在这;万一把人打伤了,违反部队纪律,被部队除名就完了。
丁腾飞的改变和进步,母亲看在眼里,他希望这件事结束后,儿子能重新回到部队,安安心心的当兵。
绝对不能因为几个流氓混混就挨处分,被拘留,毁掉大好前途。
“吶,吶,骂人是不好的,现在是文明社会。”
“赶紧的吧,我也不想跟你们在这耗著,打电话给丁永鑫,让他赶紧想办法筹钱过来;要不然,他老子就真成咸鱼干了。”
现场局面持续恶化,原本准备安排出殯的白事班子也是头回碰上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毕竟是人家私事,他们也不敢跟著掺合,担心引火烧身。
外头围观,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越来越多。
丁母无奈之下只能是一遍遍的给丈夫打电话。
丁腾飞眼睛全是血丝,指甲刺进肉里,愤怒在他的胸腔里不断燃烧,衝击著他最后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