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
驻训场地一片安静。
打了一天仗的战士们,大多早早歇息,沉沉睡去。
除了负责站岗巡逻的哨兵们,还在勤勤恳恳的执勤。
此时,六连的一顶帐篷里,康常义蜷缩身子,翻来覆去。
最终还是从床上坐起,套上鞋子急急忙忙的就出了帐篷,朝著临时野外临时厕所的方向过去。
儘管已是夏天,但早晚温差还是挺大;再加上这会儿忽然起风,吹得地上尘土纷飞,一时间竟迷了眼睛。
康常义別过头,儘可能不让风沙吹进口鼻里,然后到了位置立马脱下裤子就是一阵劈啪作响。
“排长,你窜稀啊?”
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嚇得他括约肌都闭合了。
不开玩笑的说,康常义甚至觉得,这一下能把钢筋给夹断。
他回过头,衝著蹲在他左后方的一班长,压低声音怒声训斥。
“大半夜的,人嚇人嚇死人不知道吗?”
“瞧见我来拉屎,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还特么躲我后头!”
一班长感觉有点儿委屈,因为明明是他先来的。
只不过他找了个有草遮挡的位置隱蔽,康常义这才没瞧见。
一班长似乎是有些蹲麻了,撅著屁股稍微往前挪了点,凑近一些。
“排长,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事?”
“是我睡前,无意间听到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是觉得可能还是。。。。。。”
“婆婆妈妈的,废话那么多,赶紧说。”
康常义確实是有点儿窜稀了,这会儿正在专心排毒。
也不知道是萝卜吃多了,还是先前没盖肚脐眼,冻著了?
起初,他对於一班长的话不以为意,以为又是一些个无关紧要的事儿。
在一排,三班长周凯东性格最为刚烈,也是最不服他的,有事儿没事儿就和他顶嘴。
二班长性格中庸,是个典型的老油条,说话做事模稜两可,主打的就是不反驳,不得罪,但也不配合。
唯有这一排长还算合他心意,只是说话总抓不住重点,而且经常跑来跟自己做一些无效匯报。
比如,班里哪个兵叠被子进步了,哪个兵公差带回来两瓶牛奶,哪个兵晚上在被子上画地图。。。。。。
一班长伸长脖子,衝著前后左右四下看看,確认附近没有其他人,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