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宁将目光落陈贵人的身上,随意说了一句:“请个太医给她瞧瞧。”张嬷嬷看着锦宁,恭维了一句:“贵妃娘娘当真心善!”徐废后尚未走远。隐隐约约听到了锦宁和张嬷嬷的对话,冷嗤了一声:“伪善!”“不过是想拿这冷宫的妃子做筏子,让陛下知道她的纯良罢了。”徐废后冷声说了一句。“待日后陛下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却不知道陛下还能不能这般宠爱她!”徐废后的言语之中满是对锦宁的不屑。锦宁已经往冷宫之外走去。其实不用亲耳听到徐皇后说什么,锦宁也清楚,她这样的举动未必落什么好,指不定多少人会觉得她伪善至极。她本也不想管这闲事儿的。可不知道怎么的,在触及到陈贵人那有些疯癫的眼神的时候,锦宁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先皇都死了二十年了。可先皇是废妃,依旧疯在冷宫之中。就算是先皇时代的犯人,还能等来大赦天下呢。如此比较起来,陈贵人这命委实苦了一些。锦宁去了冷宫的消息。没多久就传出去了。景春宫先那边先知道了消息。天气转暖,贤贵妃就坐在窗口,面前还放着半卷诗书,只看这场景还是十分雅致的。仿若她真是一个爱读书、且与世无争的闲人。“本宫还当她是个沉得住气的,没想到废后刚刚落难,她就迫不及待地上去踩废后一脚,到底是年岁小,出身也不好,眼皮子浅。”贤贵妃此时对锦宁不由有些轻视。不过这也是因为她不知道,锦宁和废后之间发生了什么。若是她知道了,就不会这样想了。毕竟废后对锦宁做的那些事情。换做任何一个人身上,若得知废后落难,都会忍不住地去踩一脚。谁不想将自己的死敌,狠狠踩在脚下凌辱呢?更何况,锦宁此番去,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这手段已经很是温和了。“太后那边,现在知道消息了吗?”贤贵妃反问。春露点了点头:“咱们都知道了,寿康宫肯定知道了!”说到这,春露继续说道:“不过娘娘,您不觉得奇怪吗?”“皇后娘娘都背叛陛下了,还怀了野种,太后娘娘怎么还护着废后啊?”春露很是不解。一个正常母亲,就算是再疼自己的儿媳,再疼自己的侄女。也忍受不了这种事情吧?事实上。不只锦宁发现了太后和徐皇后之间,那超出正常范围的情感。贤贵妃听到这,似笑非笑了起来:“且不管太后娘娘是怎么想的,只要太后娘娘还愿意护着废后,对本宫来说,就不完全是坏事儿。”太后护着废后,必然想针对她。但今日裴锦宁这样大张旗鼓地去闹,怕是已经将太后的目光,吸引了大半儿过去。如此一来,说不准她依旧可以坐山观虎斗呢。“最近我们先安生一些,那疹子的事情,陛下很是怀疑本宫,现在少不了派人来探查。”贤贵妃说到这,微微一顿补充了一句:“告诉景春宫内外的人,戒骄戒躁,做事莫要出挑,更不可仗势欺人,且先等着看好戏。”……寿康宫中。如贤贵妃所料,太后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本来身体不太好,精气神不济的她,此时重重地拍了桌子一下:“放肆!简直不将哀家放在眼中,竟然追到冷宫之中为难皇后!”太后和废后一样,依旧不肯接受已经被废掉的现实。私下里,太后提起废后来,除却喊荣儿,还是如从前一样称呼皇后。“还真以为,皇帝宠爱她,这后宫之中就是她说的算了!”太后神色阴郁。孙嬷嬷连忙走到太后身边,为太后拍了拍后背:“娘娘您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若您倒下了,谁来为皇后娘娘撑腰?”太后面色冷沉。此时的孙嬷嬷,又道:“皇后娘娘还差人送出话来,说是元贵妃三年前,同陛下在一起之前,便有可能失了清白……”说着。孙嬷嬷就把今日锦宁在冷宫之中,和徐皇后谈及雪崖的话,禀告给了太后。“当初皇后娘娘以为她并未饮下那姜酒,也没去雪崖赴约,这才勉强躲过一劫,可如今看来,这件事之中透着不少蹊跷。”孙嬷嬷继续道。织雪殿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甚至那日,知道萧熠去了织雪殿的也人不多。前世,萧熠独自在织雪殿停留了很久,直到巡查营人寻去。可今生却不一样了。锦宁自织雪殿逃走后,萧熠并没有过多在织雪殿停留,早早地就回了鹊山行宫。最重要的是。萧熠当初寻人,徐皇后也只知道,帝王宠幸了一个人,并不知道帝王是在织雪殿之中宠幸的此人。萧熠将这件事瞒得很严实。徐皇后到现在也不知道,真正促成萧熠和锦宁的人,竟是她自己。今日她生了怀疑,也是怀疑锦宁在雪崖的时候,就被山匪玷污了身体,还敢魅惑君上。所以这才急切地将这件事告诉太后。太后听完前因后果后,微微沉了沉脸:“皇后还真是糊涂,怪不得裴锦宁这般恨皇后,入宫后处处和皇后针锋相对,竟是因为这个……”“愚蠢!如此卑贱之人,直接派几个人除掉便是了,何至于等到今日,动也动不得!”太后也很是后悔。她当初就不该任由事态发展。她当初想的是,她年岁不小了,早晚有一日要走在皇后前面,不可能事事都替皇后谋算好了。盼着皇后和锦宁斗上一斗,也算是提前积累一下经验,若实在斗不了,她在出来收拾烂摊子。可没想到,便是这一时的疏忽,竟让锦宁成长起来了。而她,一步错步步错。似乎也护不住皇后了。孙嬷嬷笑了笑:“今日皇后娘娘虽受了委屈,可若真知道了,那元贵妃早就不是清白之身……咱们也算是拿住了元贵妃的把柄。”“待禀告给陛下,以陛下的性子,定不会再宠爱她了。”孙嬷嬷继续道。:()抢我婚约嫁太子?我携孕肚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