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将萧宸搀了起来,语气之中竟真的有了几分,慈父一般的关心:“好了,宸儿,你起来吧。”萧宸眉眼微垂,将眼底的暗色隐了下去。一时间,这两个人竟然真的父慈子孝起来。亏了萧熠并不知道,他苦心栽培的萧宸,竟然这么容易就认贼作父。不然,不知道会作何感想。昭宁殿中。锦宁坐在床边,看着安静睡着的帝王,抬起手来,轻轻地为帝王盖上锦被。从前,她只当帝王是那天上的高悬的月,高贵脱俗。可如今。她便发现,萧熠亦是血肉之躯,看着冷硬,实则……也会因为亲人的背弃难过。锦宁离开了寝殿。转身到了偏殿之中。“娘娘。”海棠心疼地看着锦宁。“您这是又是何苦呢,那茶,您不必全饮下的,万一这脸上的疹子退不下去,可要如何是好?”海棠继续道。脸上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起红疹。让别的宫妃起红疹,在这后宫内宅之中,本是最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可当这件事,和废后肚子里面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扯上关系,就不同寻常起来。锦宁似笑非笑:“贤贵妃的一番苦心设计,本宫若是不将这茶饮了,岂不是辜负了她?”是的。在茶水送上来之前,锦宁便知道贤贵妃的心思了。倒也不全是猜的。锦宁早就盯着景春宫的动静了,每逢经贤贵妃之手操办的各类宴席,锦宁更是叮嘱孔嬷嬷好生盯着。这不,还真盯出问题了。有一个宫婢悄悄往茶水之中加了料。这种东西,甚至不用太医看,孔嬷嬷就知道是做什么的。毕竟在先帝时代,她的主子宣贵妃就曾经用过此物装病。锦宁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甚至都不用多想,便知道这次的事情是冲着谁来的。既是贤贵妃要和徐皇后分个胜负出来。那她就算是已经知道了,也要装作不知情。毕竟……让那位从来视人命如草芥,将她踏入泥埃的徐皇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从凤位上跌落,亦是锦宁所盼!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很久了。重生而归的时候。她便暗自立誓,定要前世欺她辱她的人,都付出代价!海棠道:“那娘娘少饮一些,起几个疹子便是了,何至如此?”锦宁开口道:“若本宫不全喝下,让人察觉到本宫早就知情,你觉得陛下会如何想这件事?”这样做。除却对付了徐皇后之外,也践踏了帝王的尊严。身为帝王,谁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发现,自己的发妻皇后,和人私通有了孩子?“若让陛下知道,本宫明明早就知道这件事,却没有维护皇家的体面,帝王的尊严,而是冷眼看着事情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让帝王,让整个皇家都沦为天下笑柄。”锦宁微微一顿,眼神异常清亮:“就算陛下宠爱本宫,怕也会因此憎恶本宫了。”“唯有全部饮下那茶,方显得本宫毫不知情,也是无辜被牵连在其中的受害者。”锦宁继续道。海棠沉默了一下,这才说道:“娘娘说的是,陛下很是心疼您脸上的疹子,若是让他直到您这是自伤,他定会很伤心。”锦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本来光洁的面容并不平整。亦如她自重生归来后,永远都无法归于平静的内心。她的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挣扎。她也不想,不想这样骗帝王的。但,她是真的很想很想,狠狠地将徐皇后踩在脚下,让徐皇后尝到报应的滋味。虽说这件事,最终是贤贵妃动手的。但前世,可没这回事儿。贤贵妃之所以动手,往深层去想,还是锦宁在背后推动了这件事。若不然,等着萧熠驾崩,徐皇后可就要安安稳稳地去做太后了!见徐皇后落难,锦宁的心中是舒坦的,仿若吐出了一口跨越两世的郁结之气。良久。锦宁才低低地说道:“是本宫的不对,但本宫亦会陪伴他,守护着他,让他长命百岁。”她不敢说,自己始于算计的一切,如今变成了真心。但她可以保证,这天底下,没有人比她更希望帝王能平安顺遂了。海棠看着锦宁,轻声说道:“娘娘,您还是愧疚了。”既是愧疚了。心中是不是,也比娘娘自己想的,还要在乎陛下?但海棠没有探查锦宁内心的意思,反而让语气松松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如今皇后总算被废了,咱们娘娘也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还有茯苓,也算是给茯苓报了仇!”海棠继续道。锦宁听了这话,却摇了摇头:“且不说废后还活着,尚未还杜太医清白,就不算报仇,便说这安稳觉……”锦宁笑了下:“从前,或许尚有喘息之机,可往后,咱们却是真的要睁着眼睛睡觉了。”海棠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锦宁的意思:“娘娘是说贤贵妃会针对咱们?”锦宁点了点头:“从前贤贵妃盼着本宫和废后斗起来,除却做了一些挑唆之事,不曾目标清晰地针对过本宫。”从前就算贤贵妃动手,说到底,为的还是栽赃废后。但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废后去了冷宫。对于贤贵妃来说,皇后被废,便不再是威胁了。反倒是她这个,位份明明不如贤贵妃的存在,却独得陛下宠爱。“可贤贵妃她,好像根本就不想争宠,当真会针对娘娘吗?”海棠问。锦宁笑出声音来:“她不争宠不过是以退为进,你以为,这后宫的女子,有几个人争的是陛下的宠爱?”“更何况,陛下的宠爱必然会带来权势。”“唯有废后那个蠢货,会满脑子争风吃醋的想法罢了。”锦宁继续道。恰逢茯苓牵着琰儿的手走了进来。孩童清亮的笑声,让锦宁的眉宇也舒展起来。接着。就听锦宁说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本宫,自当也为自己的孩子计一计。”锦宁的语气清脆且坚定。:()抢我婚约嫁太子?我携孕肚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