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实在是太痛!
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灼热的能量在体内横扫。
高热凝聚在后脖颈处,粘稠的鲜血滴滴答答地流出。仅仅只是用手轻轻搓了一下,仅存的皮肤竟爆发出远超疼痛上限的痛。
就在刚刚,小鱼仔认真地回答了雷茵的问题,告诉雷茵这里是雷剑伯府邸后方的临时工厂,
以及她要找的两个人可能需要雷茵自己去找——毕竟两位神秘的巫师很少来工厂这边。
随后,正当小鱼仔将自己的瘸子大哥介绍给雷茵时,完成引路(照明)使命的三颗浮游五角星失去了光芒。
小鱼仔眼中闪过些许失落。
于是雷茵大方自信地再次发动了一次魔法,重新召集了好多星星,并帮助小鱼仔将星星装到了“金头子”汽水的玻璃瓶中。
过程很是轻松愉快。
期间杜希文不止一次想要上前介绍自己,扭转自己瘸子叔叔的第一印象,
然而却总是被小鱼仔阻碍。
就在杜希文做出最后尝试的时候,滴答——一抹鲜红从雷茵的后脖颈滑落。
鲜血染红诊疗所制服白色的衣领,顺着衣角滴在地面上。
那种巫师的反常感,瞬间让杜希文警铃大作,甚至出于本能地想要远离事发现场。
此刻的杜希文根本不在乎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形象,瘸不瘸的根本不重要,自己躲开才最重要。
然而看着小鱼仔又在不分场合地照顾“病患”,杜希文原本打算自己溜走的想法,再次被小鱼仔扭转。
开口道:“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你忍一忍啊,这里没有巫师啊,巫师都在前厅那边啊!”
“你往那边去啊!”
“再忍忍啊!”
焦急的双拐,左右摇摆着,左点一下,右点一下,在地面反复移动,看起来比正常人反复踌躇更加紧张与焦急。
然而此刻雷茵的身体正在接受一场剧烈的洗礼。
疼痛早已让雷茵双耳失聪,根本听不清小鱼仔和杜希文在说些什么。
这种痛就是身体的痛,是实打实的身体在痛。
再也不是过往那种痛在心中、痛在精神里,用手指去指都说不清楚痛在什么部位的那种了。
雷茵喜欢这种感觉,一切都是清晰的。
不用自己去猜,不用自己去思考,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体会着。
或许现在自己痛到毫无形象可言,但所有的一切却是真实的。
一股股热浪在体内席卷,那是刚刚发动的星光魔法的能量残留。
能量囤积在体内,而人的身体又完全没有承载这份能量的器官。
于是乎,那个与大脑链接最近、又相对安全、同时又极为重要的部位——后脖颈,便成为了这股能量最好的、也是最合理的聚集地。
世界在帮助巫师合理化,不再需要人去界定,这是一切本就该有的定数。
灼烧感逐渐褪去,随风舞动的火焰痕迹出现在雷茵的烙印处。在风的引导下,那火焰看起来甚是灵动。
雷茵的烙印乍一看很乱,或许和她的过往有关,但仔细看上去却又有迹可循——因风起火。
这一刻,雷茵很满足。她没有再想得到任何人的认可。来自世界的反馈令雷茵自下而上地充盈起来。
只不过现在回想起今日早些时候的自己,心中感到些许悲凉。
疼痛过后,往日的种种已然是过去。
虽然母亲维拉依旧是雷茵的痛,但再也不是雷茵的全部。
一番简单的整理后,与小鱼仔和瘸子叔叔告别,雷茵有些期待地走向了雷剑伯府邸的前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