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来势汹汹的西奥,卢克退却了。
是啊,自己真的很缺钱。
如果追光派但凡能富裕一点点,诺万等人就不会跟着自己饿肚子了。
可笑的是,自己可是实打实的巫师,为了魔法的学习经费,平日里省吃俭用。
身为巫师,为什么不能富裕一些?
往日的种种浮现在脑海。每月收到梅弗尼老师的资助,自己总是受之有愧。
这种愧疚之心,一直延续到今天。
如果自己能够有钱一些,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自己的老师梅弗尼·锡兰却从未跟自己说过?
那这么些年,自己的愧疚之情到底又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
耳边传来西奥的声音。
西奥:“不是吧?卢克兄弟,你不会就是那种巫师吧?”
卢克:“不……不是,谁说我是的……”卢克的脑中虽然早已一片混乱,但嘴上却按照那个最体面的回答,对过往的否定脱口而出。
而对于西奥来说,眼下的卢克一次一次又一次没能拒绝自己,那不就是最好的认同吗?
随后西奥大手一挥喊道:“好了,晦气!多纳德,管好你弟弟。”
“走走走,不在这儿待着了,一股子霉味。”
多纳德:“西奥哥,走起?”听说要换地方玩,多纳德两眼直放光。
查尔:“西奥哥,还去‘宝来多’啊?老板不会赶我们走吧……”
“毕竟昨天卢克哥赢了那么多钱?”
西奥:“怕什么,有我在谁敢啊。走!”
说着话西奥递给玫洁一个眼神,命其在后方照顾好卢克。
午饭后,修道院东侧诊疗所门前已经人满为患。
不安的氛围笼罩在人群之中——那个一直在身后看着他们的存在,又回来了。
诊疗所庭院内,人们不自觉地向前挤在一起,仿佛后面真的有什么东西似的。
咳嗽声此起彼伏。
老妪咯痰的声音,老丈止不住咳嗽急躁的气息声,混杂在一起。
如果说情绪场是可以看得见的话,那么此时此地,这里应是被一片阴影笼罩。
病态喘息喷吐出来的黑气,使得整片空间越来越让人看不清了。
诊疗所内,手术刀划过腐坏的表层,传出切割千页豆腐般戳破汁水的声音。
患者手臂上一片腐化的组织被完整地切除了下来。
随后快速清创、缝合、包扎,显得时间格外紧凑。
雷茵根本来不及停歇,端着污水与腐化组织往污物间走去。
污物间内,一排排腐化组织封存盒堆满了货架。来不及往深了想,关门退出污物间,换衣、消毒,便再次赶往了手术台。
只不过,在换衣的过程中,修道院外衣胸口上挂着的徽章,已不再是较为稀少的四颗星,而是变成了一张空白的空徽章。
雷茵的动作很快,看得出她很是珍惜这次能够回到修道院的机会。
今早修道院派人来传话,圣女雅兰熙姆点名要求雷茵·霍洛韦回诊疗所帮忙。
迷茫了整晚的雷茵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回到了修道院。
手术室内,哈雷夫人已经醒了过来。
雅兰熙姆不停地在交代些什么。
雅兰熙姆:“哈雷太太,请您不要过于紧张。您目前仅仅处于感染的第一阶段。甚至根据您的表现,您只是感染早期,痊愈的可能性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