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优秀的圣女!
任何错误对于我来说都是莫大的耻辱。
我的热忱,我的青春,我的所有都奉献给了水晶正教,又有什么苦和痛是我不能吃的呢?
眼前之人,竟然连黑铠都穿不上!!!
他又有什么资格获得活下去的权利?
我发自内心地感到恶心。
不知不觉间,我捧着漆黑甲胄的手指尖微不可查地奋力扣紧,金属甲片刺穿指尖……
疼?
哪里疼?
厌恶的情绪加大了我的行刑力度。
漆黑板甲打造的移动监牢,被我一件又一件地扣死在耙梯·韦帕的身上。
我心中愈发冰冷,口中麻木地念出洗罪祝词。
“罪血归海,万恶同归。待至鲜血枯竭,若易瑞纳兹未取汝命,汝便得承审判之盔……”
或许是雅兰熙姆的声音非常有感染力,又或是人们在见过了猩红的刺激后陷入了集体情感沉默的状态。
大殿当中阴森森的,让人难受。
雅兰熙姆视线扫过全场,忽然一道无法绕过的双眼钉住了她的目光。
而雅兰熙姆眼中之人,正是四处打量准备溜走的诺万·曼森。
经历了前段时间的生死逃亡,此时的诺万最害怕的便是这种血腥的场景。
更何况不知为何,那圣女竟突然异常兴奋地盯着自己,看得诺万心里发憷。
尽管诺万理智上知道,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祭祀活动,是安全的,没有危险。
但身体却不自觉地感到害怕,身体控制大脑,就是想溜走。
与周遭众人始终不在一个频率上的诺万,竟让雅兰熙姆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抹自在超脱之感。
对于雅兰熙姆来说,那是身心上缺失多年的感觉——是每晚睡在棺椁中魂牵梦绕的感觉,就在眼前。
强压住心中的躁动后,雅兰熙姆深深地将诺万的相貌记在心中,确认自己不会记错后才收回目光。
转头再看向足下污浊的血池时,心底竟隐隐泛起反胃之感。
洗罪仪式仍在继续,耙梯·韦帕的哀嚎声已经从最开始的嚎叫,变成了现在的抽泣呜咽。
失血过多的耙梯对身体的掌控力下降得非常快,毫无意识下“砰”的一声栽倒在池水中。
这种状态是洗罪仪式中最为危险的。这个状态下的耙梯呛上几口水,便能要了他的命。
按照水晶正教的说法,如果罪孽深重之人死在了池底,便代表着深水泰坦易瑞纳兹带走了他的生命。
这也就意味着洗罪仪式结束,一切的罪恶都随着生命的逝去烟消云散。
哗——哗——哗!
雅兰熙姆耳边传来排水渠被打开的流水声。
雅兰熙姆诧异地看着正在操纵拉杆的安德烈·马克管事。
顺着安德烈的眼神,雅兰熙姆发现这些竟是主教胡弗·安德诺麦斯的旨意。
池水放尽,胡弗主教起身走向了水池底部剧烈咳嗽的耙梯。
此刻的耙梯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若不是安德烈提前将水放掉,耙梯早已被溺死。
近前,无力趴在地上的耙梯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老年男性散发出来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