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来透口气,看到许劲征站在楼下抽烟。
他靠着医院外墙,垂着头,整个人都被冬日的冷风浸透。
过了几分钟。
林予听看到许劲征抬起头,眼睛很红,眼眶有些湿润。
她本来还想要不要过去安慰,
现在突然一下子,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予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冷静了会儿情绪,才上了楼。
许劲征已经回来了。
隔着病房门,她看到许劲征在和书栀的父母说话,神情温和,又让人感到安心。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可以让所有人都感到舒服的人。
却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才会露出那样孤独又悲伤的情绪-
每天,书栀的家人和林予听都会过来陪她,许劲征也在。
但他待得时间会长一点,晚上的时候也在。林予听因为是她的经纪人,也有很多时间陪她,但晚上也会回家。
许劲征最近几天把公司的事情都放缓,每天陪书栀。虽然她只是躺在床上,始终没有反应。
陪伴是孤独的,但他也甘愿。
许劲征连熬了好几个晚上,好不容易趴在书栀床边睡着了,皱着眉头。
隔夜,他又做了颠三倒四的梦。
睁开眼时,看到笑眯眯聊天的两个人。
午后温暖的阳光滑过瓷砖地面,像是在做梦。
因为昨晚又梦到母亲,许劲征出了一身的冷汗,突然看到这样的画面,还以为是在梦里,久违地被阳光找到的感觉,女孩的声音逐渐清晰。
林予听笑了笑,“小只,他一会儿醒来看见你会不会高兴得死掉啊?”
书栀刚醒来没多久,嗓子干巴巴的,声音也很微弱,但语气掷地有声,护犊子道:“你干嘛咒他”
“小只你凶我!你为了他居然凶我!小色。鬼!”
书栀嘟哝道,“我没有”
她回过头,话还未说完,对上许劲征直勾勾的目光。
他一动不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醒来的,不知道从多久前就在看。
“许劲征!你看书栀醒啦!”林予听愉悦的声音响起。
许劲征没有回答,看着书栀的视线没动。
书栀怔了一下,有林予听在,被他看有点不好意思,他却反而不要脸地觉得没什么,眼神紧紧锁着她,毫不避讳。
“你看我干嘛”
沉默了几秒。
书栀努力用劲抬起手,遮住他的眼睛。
被捂住眼睛的人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动,像是真的乖了。
书栀歪了歪小脑袋,一点点放下手,许劲征垂下的睫毛微微颤动,笑了一下又睁开,又是明晃晃的,分外直白,像是在放电,看得人脸颊发烫。
“你是我老婆,”许劲征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愈加深邃,“怎么不能看了?”
书栀被盯得脸热,嗓子发干,轻声嘀咕一句:“谁是你老婆?”
“还差求婚?”许劲征笑了下。
书栀被他说得越来越不好意思,脸一点点红起来。
林予听见状俏皮道:“你们先聊!我有事出去一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