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排练。”书栀半推半就地和他说,“你看,现在都快到点了,你自己待着吧。”
许劲征:“我送你。”
书栀想起上次他抱着花来接自己时候,她们对他那么热情。
这个人,好像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招眼似的,成天拈花惹草。
书栀拧着眉头瞅他:“你送我干嘛?”
许劲征短暂停顿,眼底笑意带着点骄傲和炫耀,“想看我女朋友跳舞。”
书栀傲娇道:“我是首席舞者,不能白看的。”
许劲征停顿一下,调笑道:“是要我转账?”
书栀:“”
许劲征说着从床上捞起手机,打开,吊儿郎当道:“要多少?”
“”书栀对许劲征的资产没有数,但狠话都说到这儿了,也不能反悔,就说了一个巨额数字:“五万二。”
“520?”许劲征挑眉,“小只和我表白么?”
“不是和你表白。”书栀被他戳破,不服气地顶嘴道。
许劲征手指戳了戳屏幕输入数字。
他个子太高,书栀看不到,就看到自己手机支付宝嗡的一声,余额增加131。4520万。
许劲征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下她的,“我也随一个。”-
书栀排练的时候,许劲征就站在帷幕边的后台上看。
光线很少会照到他,舞台上,书栀沉浸在《天鹅湖》的剧情里,演绎小天鹅。
舞台灯光如水般洒落,书栀轻轻踮起脚尖,纤细的脚踝在粉白色舞鞋中格外柔美。
她眼神专注,微微上挑的下巴带着自信,每一次旋转都精准又优雅,腰身微微一扭,腿随之高高抬起,脚尖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许劲征静静地看着她。
这不是许劲征第一次看她跳舞,也不是在他们分开之后,许劲征的第一次。
这么多年,
他去到很多地方,书栀在的地方。
俄罗斯莫斯科大剧院,英国皇家歌剧院,美国纽约大都会歌剧院,日本东京文化会馆,中国夕宁大剧院,京港大剧院
看到当年那个小心自卑的女孩,变得越来越耀眼。
也会去想,她当初说宁可自己不开心也不能没出息,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国家,是怎么踩着刀尖过来的。
也会去想,舞台下她全身心投入的样子,她的努力、她的梦想、她的痛苦、她的坚持,这份美丽和专注。
也会因为她而感到自卑。
也会因为她而想要变成一个更好的人,与她相配。
他从来就没有堕落,他从小生长在泥潭里。
因为想要摆脱父亲才生下自己的母亲,家暴他的父亲,恨不得抹得一干二净的关于母亲自杀的记忆,独自承受的薛姨数年如一日的诅咒
那个家对他、对他母亲、对一切和许肆有关的人而言都是坟墓,他不能把她带到那样的地方,她应该在高处,在阳光下,被人爱护,永远单纯善良。
她值得全世界最好的。
他能给的,要配得上她。
书栀高三那年,许劲征不能游泳,许肆因为蒋喻则的事强烈反对他和书栀。
许劲征开始创业,他想摆脱许肆,想有力量与他父亲抗衡。想离开这个家,像王姨说的那样,有一个新的人生,平淡、普通、简单的人生。也很俗气,他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可无论他做什么,许肆都会毁灭掉。
许肆把他当成了家族的继承人培养,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