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新的宇宙膜,还在发光。那些被记住的碎片,还在那些光里。但江辰没有再看它们。因为他看到了别的东西。从那层新膜的边缘,从那层新膜与旧膜的交界处——那里,有痕迹。不是他留下的痕迹,是更古老的。古老到——仿佛在宇宙诞生之前,就存在了。——他向那个方向走去。林薇跟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走到交界处时,他们停下了。那里,有一道封印。不是普通的封印,是“古老”的封印。那些封印的符文,刻在宇宙膜上,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符文,在发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它们在发光,在——等。——江辰伸出手,轻轻触在其中一道符文上。触上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什么。那是“时间”——不是普通的时间,是封印的时间。那些符文,是创世神留下的,是他在打碎自己之前,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那些符文,在保护宇宙膜,在隔绝虚无,在等——有人来替换它们。——“这是……”林薇的声音颤抖。江辰望着那些符文,那些正在变淡的符文。“这是创世神留下的封印。”“封印什么?”“封印——”他指着那些符文,“封印虚无。”——林薇望着那些符文,那些正在一点一点消失的符文。“它还能撑多久?”江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指着那些符文。“不知道,可能一亿年,可能一万年,可能——明天。”——她的眼泪流下来。她想起那些宇宙,那些文明,那些——还在等的人。如果这些符文消失了,一切就都结束了。——“能补吗?”她问。江辰望着那些符文,那些正在消失的符文。“能。”“怎么补?”他指着自己的心口。“用我。”——用我。她愣住了。“你……”“用我的光。”江辰说,“用我九世轮回的光,用我八千年的等待,用我四亿年的等待。把它们刻在那些符文上,让它们——重新亮起来。”——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九世轮回,八千年,四亿年。那些等待,那些光,如果用了,他就没了。——“那你自己呢?”她问。江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我会消失,消失——成为那些符文的一部分。”——成为那些符文的一部分。她望着他,望着这个——等了九世的人。“不行。”“为什么?”“因为——”她指着自己的心口,“你在这里,你在,我就有等的意义。如果你没了,我等什么?”——等什么。江辰闭上眼睛。他想起那些等他的人,想起她们等了多久。如果他不在了,她们就白等了。——他睁开眼睛。“那怎么办?”林薇望着那些符文,那些正在消失的符文。“用我。”江辰愣住了。“你?”“用我的光。”她点头,“用我八千年的等待,用我在老槐树下刻的一百个刻痕。把它们刻在那些符文上,让它们——重新亮起来。”——用她的光。江辰的眼泪流下来。“不行。”“为什么?”“因为——”他指着自己的心口,“你也在,你在,我就有回来的意义。如果你没了,我回来做什么?”——她望着他。他望着她。两个人,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彼此。望着那个——都不愿意让对方牺牲的人。——那些符文,还在变淡。那些封印,还在消失。那些虚无,还在等。——“用我们。”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任何方向传来的。是从那些符文里,从那些——创世神留下的光里。——江辰愣住了。“你们?”【用我们。】那些符文说,【我们等了一亿年,等的就是这一刻,等能——被替换。用我们,用我们剩下的光,用我们——最后的等待。】——最后的等待。江辰的眼泪又流下来。他伸出手,轻轻触在那些符文上。触上去的那一刻,那些光,涌了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在他掌心凝聚,凝聚成新的符文,凝聚成新的封印,凝聚成新的——等待。——他把那些符文,刻在宇宙膜上。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符文,亮了。亮得刺目,亮得那些快要消失的封印,又重新亮了起来。——那些旧的符文,暗了。不是消失,是——休息。它们等了一亿年,终于可以休息了。——江辰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那些新的符文。那些光,还在发光。那些等待,还在继续。但它们不再孤独了,因为有人替它们了,因为有人——让它们休息了。——林薇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值吗?”她问。江辰想了想,然后他笑了。“值。”——他们转身,向那个方向走去,向那个——有光的地方。身后,那些新的符文还在发光,那些旧的符文还在休息,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终于等到了。:()盖世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