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安静下来的时候,江辰以为终于可以走了。但他错了。因为那些光,突然又亮了。不是之前那种混乱的亮。是——“陷阱”的亮。——那些光里,有一个人在笑。那个叛逃者。他就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他们。——“你们来了。”他说。声音很轻。轻到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听到了那声音里的——“得意”。——江辰的心,沉了下去。“你故意的?”那个叛逃者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亿年的等待。有一亿年的——终于等到猎物上钩的兴奋。——“故意的。”他说。“故意留下碎片。”“故意让你们追。”“故意——”他指着那些光。“故意把你们引到这里。”——引到这里。墟上前一步。它的光,比之前亮了一分。不是兴奋。是——“愤怒”。——“你要做什么?”它问。那个叛逃者指着周围的虚空。——“这里,”他说,“是边缘宇宙最深处。”“是法则最乱的地方。”“是——”他笑了。“是你们永远逃不出去的地方。”——永远逃不出去。江辰望着那些光。那些光,正在变化。从混乱,到有序。从有序,到——“困住”。——一道道光,交织在一起。织成一个巨大的笼子。把他们困在里面。——“这是……”岩的声音颤抖。那个叛逃者点头。“这是因果牢笼。”“用这里的混乱法则,织成的因果牢笼。”“在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心口。“因果是断的。”“断的——”他笑了。“断的,就出不去了。”——出不去。江辰闭上眼睛。他让那些光,流进心里。那些光,是那些等他的人。是那些——还在等的人。——那些光里,有出去的路。但那条路,被那些混乱的光,挡住了。挡住了——像是在说:“别走”。——他睁开眼睛。望着那个叛逃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那个叛逃者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指着自己的心口。——“因为,”他说,“我等够了。”“等够了——”他笑了。“等够了,就不想再等了。”“不想再等——”他指着江辰。“不想再等你们来追。”——不想再等你们来追。江辰的眼泪流下来。他懂了。这个叛逃者,不是想害他们。是想——“结束”。结束这场无尽的追捕。结束这些——永远等不到头的等待。——“你知道我们不会放弃。”他说。那个叛逃者点头。“知道。”“那你还……”“还做。”他打断江辰。“因为——”他指着那些混乱的光。“这里,可以让我不再等。”——不再等。墟上前一步。它的光,亮到了极致。——“那我们呢?”它问。“我们就要在这里等死?”——等死。那个叛逃者望着它。望着这个——守了两亿年的存在。——“你们,”他说,“不会死。”“只会——”他指着那些因果牢笼。“只会永远困在这里。”“永远——”他笑了。“永远等。”——永远等。江辰的眼泪又流下来。永远等。比死更可怕。——“我不等。”他说。那个叛逃者愣住了。“什么?”“我不等。”江辰重复。“不等什么?”“不等——”他指着那些因果牢笼。“不等它困住我。”——不等它困住你。那个叛逃者望着他。望着这个——明明被困住,却说“不等”的人。——“你怎么出去?”他问。江辰指着自己的心口。——“用这个。”他说。“用那些等我的人。”“用那些——”他笑了。“用那些等了一辈子的人。”——等了一辈子的人。那个叛逃者沉默了。因为他知道,他也有。也有一个——等了他一亿年的人。,!——“她在等你。”江辰说。那个叛逃者愣住了。“什么?”“她在等你。”江辰重复。“在虚无深处。”“在——”他指着那个方向。“在等你回去。”——在等你回去。那个叛逃者的眼泪流下来。一亿年。他等了一亿年。等的就是这句话。——“真的?”他的声音颤抖。江辰点头。“真的。”“你怎么知道?”“因为——”江辰指着自己的心口。“我见过。”“见过一个——”他笑了。“见过一个和你一样的人。”——和你一样的人。那个叛逃者,跪了下去。跪在那个因果牢笼里。跪在那个——他自己设下的陷阱里。——“我……”他的声音沙哑。江辰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把他扶起来。——“出去。”他说。那个叛逃者愣住了。“出去?”“出去。”江辰点头。“出去见她。”“见她——”他笑了。“告诉她,你等到了。”——等到了。那个叛逃者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他转身。向那个出口走去。走到一半,他停下。回头。望着江辰。——“你们呢?”他问。江辰指着那些因果牢笼。——“我们,”他说,“会出去。”“会出去——”他笑了。“会出去,用那些碎片。”——用那些碎片。那个叛逃者点头。他转身。走进那道裂缝。走进那个——虚无的方向。——那些因果牢笼,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开始松动。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江辰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那些松动的光。——“他走了。”墟的声音响起。江辰点头。“走了。”“去哪?”“去——”他指着那个方向。“去见她。”——去见她。岩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我们怎么出去?”江辰低头,望着怀里的碎片。三块碎片,都在发光。发得——像是在说:“用我”。——他用一块碎片,轻轻触在那些因果牢笼上。触上去的那一刻,牢笼裂开了。一道口子。刚好够一个人出去。——“走。”他说。——他们一个一个,从那道口子钻出去。岩。闪。墟。最后,是江辰。——当他钻出牢笼的那一刻,那些因果牢笼彻底崩塌了。崩塌成无数道光。那些光,飘散在虚空中。飘散在那个——永远等的地方。——但他们没有回头。只是向那个出口飞去。向那个——有光的地方。——身后,那些光还在那里。那些因果牢笼的碎片,还在那里。但它们不再困人了。只是在等。等下一个——被困住的人。:()盖世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