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捂着左脸,死死盯着李婆子,甩开前来关怀的媳妇,一脚踢开凳子,声嘶力竭吼道:“妈!我也是你儿子呀!从小你就偏心老三,他害死了爸,你还要偏心他?”
李婆子朝地上重重呸了口:“我偏心?我偏心咋的?老三每月给我一千!你呢?你给多少?
你巴不得从我兜里摸走两千!
每回过年过节,你提来的那些东西,当我看不出来?是你丈母娘不要的吧?竟说我偏心?你心都偏到曾家庄,凭什么我不能偏心?”
提到曾家庄,李武媳妇打圆场:“妈!你误会了!是我和老二没本事,赚不到钱,不像老三那样讨你欢心,但东西都是我们现买的呀!是我们一片心意,你不能嫌便宜,就如此糟践呀。。。”
心意?
李婆子嗤嗤笑了,她一个孤女,凭着看人脸色逃到沙田村,从人群中挑了李家,做了李家童养媳,当她看不懂他们那点少的可怜的心意?
这时,李文扯来李家旺。
“大嫂,大哥死了,按规矩就该分家产!”
李婆子一听,直接一巴掌甩向李文:“规矩?什么规矩?要不是你,你爹身子骨能不好?他以前能跟别人对骂几亩地…”
不管李婆子怎么骂,李文充耳不闻,一心只想拿到爹的钱,甚至拿出孩子说事。
一想到在外地,偷偷给她打电话的李小梅,李婆子不禁悲从中来,拿起桌上的陶瓷杯,想也没想直接砸过去:“畜牲!你还有脸提!我打死你个孽障!权当我没生过。。。咳咳咳。。。”
说到这,一口痰堵在嗓门,李婆子猛的咳嗽起来。
李英见状,急忙给李婆子顺气:“妈!妈!你别气!别急啊!翠翠!赶紧拿瓶水来!”
“。。。”
看热闹的村民,纷纷开导。
李老头才下葬,万一李婆子被气出好歹,他们这群围观人,不得沾一身晦气?
李老村长更是跳出来,骂了李文一顿。
李文急呀,迫切想得到一笔钱,之前一些老债主还等着他还钱,他更想去翻身,直接对众人诉起苦来,别家都是这样,总不能到了他家,钱就被李婆子牢牢抓紧了吧?
没这个理!
“你妈还活着,钱该留给她傍身。。。你爹刚走,你就盯着亲娘那点棺材板,太不孝顺了!”
“老三刚说了负责妈的后半生,你们都听到了!爹死了!我是老大!他们的钱就该拿来分了!”
李老村长气得吹胡子:“你怎不说,那些钱全归你?”
李文也想呀,但很清楚,这不现实,老二还在呢,他一口吃不下。
僵持到黄昏,他放下狠话:“不把老头的钱拿出来!你们别想过安生日子!”
深知李文性子的李老村长,转头找上李婆子:“弟妹!老三还要工作呢,要不你就分点?省得他闹。”
“分?”
李婆子盯着李老村长,苦笑道:“村长!不是我不分,他尿性你也清楚,我说手里有三万,他只会说我有五万,还会说我偷偷藏钱,会把钱留给老三老四!”
李村长一噎,仔细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往高了说,李婆子也拿不出来啊!
“那就由着他胡闹?”
“那不然呢?给了一次,就有第二次!”李婆子顿了顿,又道:“村长,钱!我只会拿来供孙子孙女读书!不会给其他人!”
“妈!你就是偏心!老三家有三个孩子!我家两个。。。对了!小梅呢?那个白眼狼!爷爷死了她竟不回来瞧一眼。。。”
李小梅为什么不回来?李文难道不清楚?李老村长气得不想跟他说话,转身让李威一行人回家,谁敢拦就让派出所拿枪来打!
闻言,一直躲在幕后的李武拉住暴怒的李文,附耳嘀咕了几句。
额,李文立马改口:“那把礼金分了!”
李老村长一怔:“到时你还人情?”
“我还就我还!”
就算村长答应,李老婆子答应,在场的村民也不答应呀!这人情礼,本就是有来有回,交给李文这个丧良心的东西,哪还有回呀?当即就谴责起来!
直到民警到来,让李文有什么去法院起诉,李威才带着李婆子一干人离开,这场热闹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