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欢欢没找着的人,被陈丰妈大清早堵上。她拉着张红仁一顿输出,说张合睿赖床不起,挑食、贪玩、不好好写作业,每晚都要请他回家等等总之,在她眼中,张合睿十分可恶,没一处优点。她年纪大,冬天冷,无法一拖三。房子的事还没解决,又来个孩子,张红仁烦躁,但不得不陪笑:“婶子,楼上没法住人,隔壁房子还在装修,能不能这样?我加一百,再帮我带一个月?”“红仁呀,你的情况我也知道,但你也要体谅体谅我,冬天冷呀,前几日睿睿踢被子,害两个小的着凉,我家就这么大,委实带不了”陈丰妈顿了顿:“要不,你喊雅清她们带?”张红仁摇摇头,因为打架,二哥闹着辞职,在家跟二嫂冷战呢,陈姨还叫他去劝劝,但这些,不必对外人言:“婶子,要不这样,你再帮我照看一两天?等我请到人再来接?”一两天,陈丰妈能忍:“婶子我说句实在话,请谁都不如交给他妈!前几日还好,昨天梁欢欢一来,晚上他又耍小性子,闹着要妈哪怕你再娶一个,有梁欢欢在,也别想过安稳日子。听婶的,让他亲妈带!不然,将他托给谁,也是一个结果,睿睿太皮了,谁忍得了?”张红仁苦笑:“是梁欢欢不要孩子。”陈丰妈惊诧,瞧梁欢欢那么上心,还以为是张红仁报复对方,非把孩子抢在身边:“那要不送你爸那?叫李峥、翠花帮你带?”这事,想都不要想。李姨不会帮他带,甜甜还是二姑请人照顾,爸爸就别想了,他要敢提,对方肯定会说请人,再说,张合睿不配他开这个口。“婶子,你先忙着,我这就去找人。”“行吧”在居民楼走了一圈,没人接手,张红仁来到南桦小区,赵国安的家。一进来,发现少了两人,多了个叶安安,问过才知,赵国安最近歇在厂里,李秀丽的大嫂回家张罗年货。“孩子还哭?”提到这个,在场三个女人,同时皱起眉。江市大大小小的医院,她们都去过,两人不但没病,还很健康,就是爱哭,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只要一人哭,另一人跟着扯嗓子。香也烧了,红绳也戴了,附身符更是一人好几个。还是这样。饶是好脾气的三人,这会也心力交瘁,完全没辙,偏生罪魁祸首不在眼前受这个罪。既然说到这,张红仁提了个主意:“要不,分开带?”“分开?”叶安安眼眸一亮:“对呀,我带一个去制衣厂试试。”话落,另两人立即行动起来,一个收拾衣服,一个去拿脸盆奶瓶,皆想早点送走。得亏母子性子好,看在钱的份上,又念着她们小,若真是自家孩子,不说一天打八顿,三顿指定少不了。看着屋中忙碌的三人,张红仁抿了抿唇:“自己带?还是请人?”“厂里那么多人,一人帮忙看十分钟,也顾得过来,若不再哭闹,我再请人。”好吧,张红仁不着痕迹叹了声,借口告辞,来到老张饭馆。“幺舅舅,你怎么来了?吃了没?我给你弄碗面。”“先帮我贴个招聘告示。”杨志高点头,麻溜跑去柜台,找出以前的招聘纸板。“底下加一排字,让她们带回家照顾。”这一点,就是张红仁不说,杨志高也会提醒,二弟今年高三,每晚都要复习,家里容不得半点吵闹。一碗面还没下肚,隔壁茶馆老板娘找过来,知道请人照顾张合睿,她顿时有了主意。“请什么人,不如娶个媳妇回来。”见对方没反应,她坐在张红仁对面,苦口婆心说道:“大侄子,听我一声劝,你这样是请不到人的,任你开多高的工资。整个小区谁不知道梁家?她们哪敢将人领回家?不怕梁欢欢找上门?再说那孩子太调皮了,我家麻将都被他玩没了好几个”张红仁没有娶媳妇的打算,更不想跟梁欢欢接触,但听了老板娘的话,当即收起挂在门口的纸板,走了。“诶,你上哪?改天我把人领来?”见张红仁摆手拒绝,茶馆老板娘目露惋惜,哪怕对方落了残疾,条件也没得挑,人品更是没得说。身后四栋楼,全是他家的。以后分家产,就算李峥母子占大头,也有他们的份,就算只有一点点,也够别人吃喝不愁。这时,巷子口来了几个年轻人。“老板~打球!”望着拎着台球袋出去的杨志高,茶馆老板娘觉得此人也不错,无父无母,不用伺候公婆,弟弟虽在读书,但一应花销,是张翠花负责。他只需赚钱养活自个。人踏实,长得也周正,听王大厨说这小子存了不少钱,手机是换了一个又一个,跟自家侄女完全配得上。如此想着,她走向台球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志高,过来,婶子给你说个喜事。”“啥事?”“”听罢,杨志高拒绝了,他有喜欢的人。回到店里,见时针指向三,他拿起手机,打给张翠花。两地没有时差,他闲着,张翠花也在乐呵呵数钱。“谁家姑娘?”“…是小菊。”“小菊?王小菊?秦兰女儿?你们好上了??”“嗯…”听着电话那头重重的呼吸声,杨志高有点慌:“外婆,我我不能娶吗??”张翠花觉得能娶,两家本就没有血缘,又是一块长大,算得上青梅竹马。“存了多少钱?够买房子吗?”“额应该不够,我手里只有四万多。”外婆走之前,将他这些年存的钱,交给了大舅妈,每次发工资,他只要零头,其余全在大舅妈手里。现在房价上涨,若他家房子没卖,这会至少值十万。但房子卖了。他要重新买。张翠花撇了撇嘴:“你现在啥也没有,好意思叫我提亲?先让你大舅妈找房,等买好房,我再去探探口风。”“外婆,我想请你跟那边说声,免得王叔给她找婆家,等我攒个几年,再去买房。”“她没读书?”“没!上半年毕业就没读书,这会在制衣厂帮忙。”“还是先买房,不够的我出!”养了这么多年,临了,也不怕再多几万块钱。“不用,不用!外婆!现在可以办房贷,我去办按按揭,弟弟还在读书,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电话那头的张翠花,听了这番话,很是欣慰,不是养不起,是怕两孩子,随了那边自私的血性。“先去看房,我好跟对方开口。”“嗯”挂了电话,张翠花立即打给叶安安。当然,第一件事是问孩子情况。还别说,张红仁那法子真不错,大半天过去,张青禾硬是没哼一声,现在就看晚上。这一晚,叶安安一直绷着神经,目光时不时飘向小床,生怕小祖宗一言不合就开嗓。而秦兰也焦虑着。因赵国宁,她不喜杨家兄弟,但女儿羞羞答答不反对,可见,两人早好上了。她气得睡不着。“睡吧,明早我还要卤菜,又不是明天结婚,先让两人处着,不行再说嘛。”秦兰捶了他一下,还睡个屁呀,女儿都被人盯上了,还有心情睡?她快愁死了!她这边一松口,说不定明天两人就能正大光明处。“那你说怎么办?不许他们来往?小菊在你眼皮底下,都被那小子钻了空,你让我怎么说?”秦兰:“!!!”张红仁也愁着。下午他去找梁欢欢,话刚起了个头,对方就说,她养不起孩子,别扔给她,敢带到店里,她就敢把孩子扔到水厂!气得他当场甩了她一巴掌。在法庭上,她说孩子归她,要他给抚养费。为了尽快离婚,还在庭上,他就让调解员、律师拟合同,他跑去银行取了钱,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张张数给梁欢欢。结果呢?当天下午,她就把人扔在水厂。张红仁越想越气,既然她不要,那他也不要!于是第二天,他上陈丰家领走了张合睿。“爸爸,我们去哪?这不是去学校的路呀。”张红仁停下脚,垂眸看向张合睿:“去找妈妈。”“好呀好呀!”很快,两人来到梁欢欢上班的地方。再次看到睿睿,梁欢欢说不高兴是假的,一把抱住儿子,亲热的不行!张红仁一会要去书店,没功夫陪两人玩:“最后问你,要不要他?若不要,我立即带他去外地,你别想再见到他。”梁欢欢一怔,难以置信,他要扔掉睿睿?他要把孩子卖掉???这是他孩子呀,他怎能如此绝情??眼泪再次糊了梁欢欢的眼:“红仁?我们以前很相爱呀…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是无心的,我没想过对方会这样做…”张红仁冷笑,无心也好,有意也罢,事到如今,他们回不去了。是!他承认他很喜欢很喜欢她,但那是曾经。现在一看到她,他就无比恶心,连带着张合睿,一并讨厌。“你要不要?”对方身上散发的冷意,让梁欢欢瘫坐在地上,无声痛哭。她要,怎么不要?这是她的孩子呀,可她更想跟张红仁在一起。她根本不想离婚,要不是家里逼着,她怎会同意?之所以说那样的话,还不是为了两人能和好!只要儿子跟着张红仁,这辈子他就别想再娶。今天,他竟要扔掉儿子?梁欢欢心一狠,放话威胁:“如果我见不到睿睿,我就死在水厂大门口!”张红仁气笑了:“行!现在你就去死!省得孩子见不到你最后一面。”梁欢欢一听,心头升起一股戾气,撑地而起,撞向墙壁。这一举动,把一旁看热闹的几个店员吓得三魂失了俩,呆愣在原地,好在老板没忘记这是他的店,急忙拦下梁欢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疯了嘛???要死死远点!!!”别死在店门口,他还做不做生意啦?身后几个店员,终于回神,跑来劝。“不就是个男人吗?你还有点出息没有,为了他要死要活?”“就是!欢欢呀!为了这种人,不值得。”“对呀,他昨天还打你!今天又来缠你!真是不要脸!”说到这,一个店员猛的看向张红仁:“你还是不是男人?一天尽晓得欺负女人,真是丢你爹妈的脸…”“你滚不滚?不滚我报警,让警察来抓你,把你关起来,饿死你个畜牲!”听罢,张红仁气得浑身颤抖,右手不听使唤的抖动:“好啊,报警!报警来抓她梁欢欢,我俩已经离婚了!我还给了抚养费,她呢?她倒好,收了钱转头就把孩子扔给我!”“啥???”“你们离婚了???”张红仁后悔了,觉得很有必要解释解释,省得对方在外头败坏他的名声:“…我手里还有她签的收条,在法院签的,那么多人看着!五大五万!是她先不要脸…”一众店员:“???”“欢欢,他说的是真的?”见众人态度大变,梁欢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解释:“你是给了钱,但你走后,钱被我爸妈抢了,我一分也没得到。我没钱呀你让我怎么养睿睿?我在这边也没得住处啊。”“那是你的事,当时被抢,你就应该报警。是你自己不报警,是你任由他们抢,是你自己要听他们的话,怪得了谁?”这事没法再劝了,明显是梁欢欢的不对!看着地上的母子,老板招呼众人回店,不多时,他又拿着钱出来,放在梁欢欢脚边。介于对方撞墙行为,他给了足月的工资,轻言细语说道:“欢欢,孩子还这么小,家里事也没理清楚,等你将这些事处理好了,再来上班。”梁欢欢一时怔住,沉默了会,抓起钱塞进兜里。她也不想上班,她已经上够了这个班,她的手为了这个班早已粗糙不堪,还不如跟着张红仁。张红仁:“!!!”这天夜里,睡得正香的张知丛,接到陈雅清的电话。“红仁关起门,正在打梁欢欢母子,你赶紧劝劝!”在对方重复说了三次,张知丛终于清醒了两分:“他人呢?你让我怎么劝?”“我开着扩音呢。”说着,陈雅清又重重敲响门:“红仁!红仁!你爸的电话!快开门啊,别打了!要出人命啊!”跟着,杨志高也跟着吼:“幺舅舅,幺舅舅!快出来!舅公找你!”许是张红仁打累了,许是知道今天不解释,明天还会解释,他走出屋,接过陈雅清手中的电话。“爸~”“你手好了?”没有!他是用左手打的,也是左手拿着手机,右手这会还在抖,抖的厉害,如同他突突直跳的心,如同他急促不安的呼吸。张知丛沉默了许久,“当年,你妈撕掉了我去首都的调令,我也没动过手。或许在你眼中,你的手是天大、一辈子的事。但在我看来,那封调令,比你手更重要,它能改变你、你们兄弟的一生,甚至会改变你的子子孙孙”:()窝囊后妈重生,一心只想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