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平筷子一顿,越发有些懵了。他家儿子不是好玩意?不是,还有这“女婿”从啥时候来的?黄元江端着酒杯,哧溜了一口,开始对林安平在那嘀嘀咕咕说了起来林安平听到最后,一时无奈一时勾起嘴角。“这木木,兄长放心,待从宫里回去,我定好好训斥一番。”“嗐训他作甚?咱就跟你说道说道,”黄元江将杯中酒饮尽,“咱感觉他将来比你强。”林安平嘴角扯了扯,你这一会骂一会夸的。明德殿内,丝竹声声众人不知几杯御酒下肚,不少人脸色泛红,逐渐觉得殿内越来越暖。有独自默不作声吃着菜的,也有低声与同案人交谈的,亦有不胜酒力坐那发愣的。宋高析坐在那,手里捏着酒杯,没有要喝的意思,目光淡淡从众人身上扫过。看到钱进,眉头动了动恰好这时钱进端起酒杯起身,佝偻老腰朝他走来,在御阶前三步站定。“陛下老朽不得旨意,贸然而来,还请陛下责罚”“钱尚书多虑了,”宋高析笑着开口,“你能来,证明心里还惦着朕,朕很欣慰。”“陛下气度,无有可及,汉华江山得陛下一明君,实乃山河之幸,百姓之福”宋高析嘴角弯了一下,这老家伙,以前为臣子的时候,没见这么会奉承。“老朽斗胆敬陛下一杯。”“同饮,”宋高析抬起手中酒杯,“老尚书岁数已高,莫饮太多。”“谢陛下记怀。”钱进双手举起杯中酒,站着一饮而尽。宋高析冲其摆了摆手,示意可以回去坐着了。钱进躬身后退一步,转身,其腰间露出了布袋一角。宋高析正好看到,眉头不由再动,抬手唤来宁忠。“皇爷?”“宫宴结束后,准备几个食盒,帮着钱进装带。”“是”宁忠忍着笑,躬身退了回去,目光也是看向慢悠悠走向座位的钱进。宋高析身子往后靠了靠,手中酒杯还有半杯酒水,继续在那懒散瞥眼殿内。黄元江嘀咕完,这会已开始忙着吃喝,为了这顿宫宴,他可是午饭都没吃。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杯酒。一口撕下一块鸡肉,端起酒杯灌了了一口,鸡肉掺着酒香顺着喉咙而下。咂吧了几下嘴,一副心满意足之态。赵王宋高赐半垂着眼帘,余光偶尔往林安平这边瞥上一眼,神色有一丝丝不明。至于梁王宋高定,整个人看上去很是随意,端着酒杯在那自斟自饮。户部尚书李宪在钱进靠近时,忙起身虚扶了一下。宋高析晃了晃酒杯,放到了案上,随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入嘴之后慢慢嚼着。待菜咽入腹中,目光落在了林安平身上。“汉国公”林安平连忙放下酒杯,起身拱手。“臣在、”“坐下坐下,”宋高析摆了摆手,“朕忽然忘了,你是哪年离开江安,到的方野城?”宋高析声音不低,享用酒菜的群臣安静了下来。“回陛下,先皇在位时,定光三十年。”“定光三十年啊”宋高析颇有感慨点了点头,“转眼过去这么久了,从一个小卒,到如今的汉国公”殿内群臣,“?”陛下您搁这感慨啥呢?您也没七老八十,咋可能会忘?宋高析才不管众臣咋想,身子再度在椅子上靠了靠。“朕记得,定光三十年,朕还是个二皇子,父皇也尚未封王,有一回,朕到江安长街闲逛”“你对的对子,朕现在想起来,仿佛昨日一般”众臣,( ̄_, ̄)陛下,再演下去就有点假了啊!有啥直说吧。奈何宋高析不按他们想的来,继续在那故作深沉。“朕当时就想,虎父无犬子,痴傻尚能大才,如今看来,朕的确没有看错”林安平,╮(╯▽╰)╭陛下,是不是点过了?“陛下谬赞,臣担不得,臣当时只是信口胡诌,侥幸得了纹银。”“众卿家听见了没?”宋高析挑眉看向众臣,“汉国公信口胡诌都这般有才华”群臣,“”只想呵呵,啥也不想说。但开口的是皇上啊!谁敢真不开口?“陛下所言极是!”“陛下英明,伯乐之识!”宋高析嘴角微扯,夸朕作甚?朕是让你们夸朕的吗?谭道石起身拱手,声音盖过众人。“汉国公年少有为,真可谓明珠蒙尘,幸得陛下慧眼,可谓君臣之佳话!”宋高析一听,脸上就有了喜色。林安平一听,神色有些许尴尬。黄元江听的咧着大嘴,还是老谭这狗日的会说话!“咳咳”宋高析清咳两声,众人收声,“侥幸?这当年是侥幸,后面可不是侥幸了。”,!“行军打仗,出谋划策,治地安民,哪一个是靠侥幸能做好的?”“在场诸位卿家,你们认为靠侥幸,靠狗屎运,能做到如此吗?”众臣躬身齐声道,“臣等惭愧!”惭愧就对了,宋高析在那暗自腹诽,朕还没说完呢。“这朝堂上,若都能侥幸治政,朕也能欣慰,然,鞠躬尽瘁朕也没见几个。”众臣,夸汉国公就夸汉国公,剐着俺们干啥“以前不提也罢,但在南地这几年,朕欣慰啊!”林安平嘴巴微张了张,一时竟也不知该咋接话了,站在那只好垂下眼帘。黄元江坐在那里,将手中鸡腿和酒杯放下。嘴却咧的老大,眼中神色闪烁,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林安平。林安平瞥了他一眼,别闹。黄元江小动作,宋高析也是看的清楚,不由横了他一眼。察觉到皇上在瞅他,黄元江急忙低下脑袋,坐在那老实了起来。宋高析收回目光。“朕今夜说这些,并不是要夸赞汉国公,要给汉国公邀功怎么的。”众臣,少夸了?“朕就是想告知诸位卿家,身为臣子,无论是谁,只要有能力干实事,朕都能记住心里”“陛下英明!臣等惭愧!”钱进坐在李宪旁边,胡子抖了抖,这会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宫宴能是简单吃顿饭?:()跛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