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盛明栩半边脸浸在暖光里,半边却沉在浓重的阴影中。
冯宛立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分明是对方在对你警告。往后行事,还是收敛锋芒。”
盛明栩薄唇紧抿,依旧沉睡着。
冯宛已经托了可靠的人暗中打听,消息很快便有眉目。
待到月圆之夜,阴气最盛、灵气汇融之时,盛明栩便能彻底恢复原状,重回往日模样。
盛明栩仍沉沉陷在昏睡之中,眉头微蹙,似是被什么梦魇缠绕,迟迟未曾醒来。
窗外有风掠过,几片洁白的羽毛被卷至半空,漫天飞舞,旋即又被一簇跃动的火苗卷住。
雪白的羽翼在灼热的火光中蜷缩、卷曲,一点点化作焦黑的灰烬,随着风轻轻飘散,最终无声无息,落得无影无踪。
城市背街的垃圾堆旁,一个衣衫破烂、浑身沾满污垢的流浪女蜷缩在废纸箱后,睡得昏沉。
来人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周身气质冷冽,与这肮脏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正是冯宛。
流浪女警惕地缩了缩身子,没说话。
冯宛声音平静。
流浪女:“那他正在蜕变。”
“怎么办。”
我从不会白白帮人。”
流浪女浑浊的眼睛微微一动。
没给她过多犹豫的余地,冯宛转身示意了一下。不多时,一辆低调的轿车停在巷口,她示意流浪女上车。
对方虽满身脏臭、蓬头垢面,却也明白眼前这人来意不简单,迟疑片刻,还是跟着上了车。
一路驶入僻静的别墅区,车子最终停在一栋气派的洋房前。推开门,室内装修精致考究,与流浪女身上的狼狈格格不入。她浑身散发着酸腐异味,却下意识抗拒靠近水源,明显不愿洗澡。
冯宛并未强求,只示意她在客厅沙发坐下,转身取来一瓶陈年好酒,斟了两杯,推到她面前。
酒香醇厚,瞬间冲淡了周遭的异味。
流浪女淡淡开口:“主任能做到的事,我同样能做到。我们,本就是同事。”
流浪女握着酒杯的手一顿,浑浊的目光里倒映冯宛的脸。
冯宛:“你说的,我信。那你能不能。。。。。。救治我的丈夫?”
流浪女摇了摇头:“不行。他的劫,只能靠自己度。”
她已然明白症结所在:“看来,是那本指导手册害他走火入魔了。”
主任立在护士站前。
他本不必特意绕到这里,只是心里总记挂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停在了此处。
那是个曾在鬼门关前徘徊许久的小女孩,病情凶险,连最稳妥的治疗方案都收效甚微,是他暗中动用了旁人不知的手段相助,才让那孩子硬生生熬过了那场难熬的病痛,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
值班护士低头翻了翻桌上的病历登记本,指尖在纸页上轻轻一点:“您说的那个小朋友啊,已经出院好一阵子了。”
“那之后。。。。。。没有再回来复查过?或是。。。。。。病情有什么反复吗?”
护士闻言,眼中掠过几分感慨:“没有。她恢复得特别好,各项指标都稳稳妥妥的,好得简直像个奇迹。”
转身离开护士站,他在僻静的走廊拐角处遇见了里亚。
迎着对方略带探究的目光,主任淡淡开口:“这是借神力,我也不是完全将它用在工作上。偶尔,也会拿来献献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