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铁柱骂了一句,握紧了手中巨锤。剑清风往生剑横于胸前,灰暗剑域收缩至体表三寸,这是将防御凝聚到极致的姿态。上官灵儿银灰色魂火在周身形成三层交错的护罩,噬魂灵域蓄势待发。石勇石化双臂插入地面,土黄色光芒顺着双臂渗入地底——他在感知地下那“很多”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林烨深吸一口气,压下经脉的灼痛,右手缓缓握紧毒龙藤剑。剑身赤红纹路微微发烫,仿佛在渴望更多的……杀戮与吞噬。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刹那。异变突生!不是来自前方的骷髅海洋。而是来自……身后!“林烨——!!!”一声凄厉怨毒的咆哮,撕裂骨漠的死寂!众人猛然回头!灰雾与赤漠交界处,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撕开一道裂口!南宫延浑身浴血,黑袍破碎,枯爪般的右手死死握着一枚布满裂痕的暗金色玉珏——正是那枚缚神珏残片!但此刻的南宫延,状态极其诡异。他原本蜡黄的脸色,此刻呈现一种病态的青紫。眼眶深陷,瞳孔深处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至眼白。周身气息狂暴紊乱,却又诡异地攀升到了……元婴后期!甚至,隐隐触及元婴巅峰的门槛!“燃魂禁术……”上官灵儿声音发颤,“他燃烧了至少三十年寿元,强行催动缚神珏残片,短时间提升修为!”“疯子!”剑清风咬牙。“哈哈哈……疯子?”南宫延狞笑着,嘴角不断溢出暗金色的血沫。他身后的空间裂缝中,陆陆续续走出二十余名南宫死士。但这些死士的状态更糟——他们眼神空洞,皮肤表面浮现出与南宫延类似的青紫色纹路,气息虽也提升到了金丹巅峰,但生机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只要能拿到泣血罗盘……只要能拿到桃源木心……燃尽寿元又如何?!”南宫延嘶吼着,手中缚神珏残片爆发出刺目金芒!“南宫家秘传——血镰追魂阵!!!”嗡——!!!二十余名死士同时抬手,咬破舌尖,喷出精血!精血在空中交融,化作一枚枚扭曲的血色符文,没入缚神珏残片!残片表面的裂痕在金芒与血光交织下,竟短暂地弥合了少许!下一刻!残片剧烈震颤,爆射出二十余道暗金色的锁链虚影!锁链末端,凝聚成一柄柄缠绕着血色符文的巨大镰刀虚影!镰刀破空,撕裂赤漠死寂的空气,带着凄厉的魂啸,朝着林烨一行人狠狠斩来!所过之处,赤色骨粉被镰刃散发的锋锐之气切割出一道道深沟!沟壑边缘,骨粉竟开始融化、沸腾,化作粘稠的赤色浆液——这是镰刃中蕴含的怨煞与蚀骨之力,已浓郁到足以改变物质形态!“躲不开!”剑清风厉喝,往生剑爆发出最后的悲鸣,灰暗剑罡逆天而起,化作一道屏障挡在众人身前!上官灵儿银灰色魂火全力爆发,噬魂灵域展开,试图削弱镰刃中的怨煞魂力。铁柱怒吼着,幽冥战甲蓝光暴涨,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竟是要硬扛!石勇石化双臂深深插入地面,土黄色光芒冲天而起,在众人脚下形成一面厚重的岩盾!但所有人都知道——挡不住。南宫延以燃烧寿元为代价催动的这一击,威力已无限接近化神初期的随手一击!再加上二十余名死士以生命为燃料的献祭加持……这一镰,足以将众人连同脚下这片骨漠,一同斩成两半!生死一瞬!林烨眼中,金骰银骰的虚影疯狂旋转。金骰:2点!(大凶!)银骰:4点!(平!)“取4点保底……不够!”林烨咬牙,意识沉入丹田。半藤半婴虚影的藤蔓右瞳,星斑流转到极致。断裂锁链状的规则碎片虚影,其中一个黯淡的符文……亮了。那是代表“偏移”、“折射”的规则碎片。“气运丝线——目标:血镰轨迹!”林烨将所有能调动的气运之力,混合着4点保底运势,疯狂注入碎片!嗡!无形无质的丝线,顺着林烨的意念蔓延而出,精准缠绕上那二十余柄血镰虚影的“轨迹线”。不是硬碰硬地阻挡。而是……微妙地“拨动”。如同用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改变震动的频率。第一柄血镰,轨迹向左偏移了三寸。第二柄,向右偏移了五寸。第三柄,向上抬高了半尺。……二十余柄血镰,轨迹同时发生了细微到难以察觉的偏移。而这些细微偏移叠加的结果——轰!轰!轰!轰!轰——!!!二十余柄血镰,几乎擦着众人的护体灵光,狠狠斩在众人……身后的地面上!大地龟裂!,!赤色骨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百丈高的沙暴幕墙!恐怖的冲击波将众人狠狠掀飞!铁柱的幽冥臂铠在最后关头挡下一缕逸散的镰刃余波,臂铠表面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鲜红的血肉与森白的骨头清晰可见!“呃啊——!”铁柱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进一座骨丘,溅起漫天骨粉。剑清风往生剑脱手,剑身裂纹再度扩大,几乎要断成两截。他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上官灵儿魂火护盾破碎,银灰色眼眸黯淡无光,噬魂灵域瞬间溃散。石勇的岩盾被余波震碎,石化双臂布满裂痕,渗出暗红色的血珠。林烨单膝跪地,毒龙藤剑插入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他七窍流血,识海如同被万针穿刺——强行拨动二十余柄血镰的轨迹,几乎榨干了他刚刚恢复的那点气运之力,规则碎片的反噬让他神魂剧颤。但……还活着。所有人都还活着。“不……不可能!”南宫延瞪大眼睛,瞳孔中的血纹疯狂闪烁。他燃烧三十年寿元、以二十余名死士生命为代价催动的必杀一击……竟然……全部打偏了?!“少主……不对劲……”一名气息萎靡的死士挣扎着开口,他指着林烨,“那人……刚才身上的波动……很诡异……”南宫延死死盯着林烨,眼中疯狂与贪婪交织。他看到了林烨手中那把剑——剑身上的赤红纹路,正在缓缓吸收周遭的赤瘴。他看到了林烨腰间那枚金属牌——牌面上“速喜”祭坛的标记,正与骨漠深处的某个方位隐隐共鸣。他更看到了……林烨怀中,那枚依旧在疯狂震颤、血光冲天的泣血罗盘。:()天命骰子:我的运气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