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域,从来没有这么大规模地动员过。就连最悲观的长老,站在最终建成的防线全景前,也不由得沉默了片刻。这防线,是真的壮观。绵延数十个星系,层层叠叠,密不透风。是妖族用尽全力,用七天时间,向这片星空证明的——我们,没有轻易认输。大日金乌站在指挥台上,看着全景沙盘里那一圈一圈向外扩展的防御层,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绵延数十个星系的防御网络,在沙盘的投影里,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像一张用整个妖域编织成的巨网。它抬起头,看向周围。七天。这七天里,这些大妖们,是真的拼了。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开口闭口“本座修为深厚”的长老们,此刻一个个蔫头耷脑,站在那里,眼神涣散,气息紊乱,像是被人从鱼塘里捞出来又晒了整整七天的咸鱼——还是快晒干那种。为了守住自己的家园,它们,是真的燃尽了。大日金乌看着这一幕,胸腔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它开口,声音比平时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东西:“就凭我们这张密不透风的防御网络,人族战舰就算想闯进来,不付出惨重的代价,连妖域的边都别想摸到!”一位大妖,艰难地挺直了身子,声音沙哑,却带着真实的气力:“没错!等它们来了,空间要塞集群,星际雷区,能量拦截网——三层叠加,它们会知道,我们妖族的厉害!”旁边另一位,抹了一把脸,跟着接道:“惹上我们妖族,就是它们惹错了人!”声音不大,但是齐的。大日金乌看着眼前这张立体纵深的防御全图,听着周围这些精疲力竭却仍在撑着的声音,内心深处,忐忑依然在。但眼下,也只有等了。等那支不久后将要抵达的人族战舰。而在另一边——大秦远征舰队的旗舰指挥室里,气氛,和妖域那边有亿点点不太一样。韩信、蚩尤、白起、项羽,四人围坐在一张临时拼出来的小桌旁。桌上,摆着一副牌。韩信盯着手里的牌,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像是在推演一场足以左右战局的决策:“很不妙。”项羽坐在对面,同样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桌沿:“确实。这种情况,我们恐怕是要遭。”两人对视一眼,气氛沉凝。然后——“四张7,炸弹!”白起把牌往桌上一拍,仰头大笑,伸手就往桌中间的筹码堆划拉:“哈哈哈!我赢了!拿钱!拿钱!”韩信猛地把手里的牌摔在桌上。“白起。”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刀:“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作弊了。”“怎么回回你都能拿到炸弹?!”白起划拉筹码的手没停,笑得眼睛都弯了:“兵者,诡道也。韩将军,您这话,我就当没听见啊。”“你——”“好了好了。”蚩尤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翻着自己没来得及出的牌,头也不抬:“再打一局,我这把手气不好,不算。”项羽已经开始重新洗牌了。韩信看着这三个人,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他低头看了一眼航行进度条。距离妖域,已经很近了。他把手里的牌,平静地放回了桌上。“不了。”“马上要到妖域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语气切换得干净利落:“得看看那边,是个什么情况。”白起和项羽对视一眼,也跟着收了牌。蚩尤叹了口气,把手里攥着的那几张,往桌上一扔,起身。四个人,几乎同时转向了舰桥方向。刚走了没两步,大夏参谋团的一名参谋,已经笑着迎了上来,手里捏着一份刚出炉的探测报告,神情轻松得像是来汇报今天天气不错:“几位放松得怎么样?”“我们的超距探测雷达,刚刚已经把妖域的情况摸清楚了。”他把报告递过去,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欣赏还是感慨的意味:“那些妖族,摆了一张大阵仗等着我们呢。”“空间要塞集群,星际雷区,能量拦截网——层层叠叠,绵延数十个星系,布得相当用心。”韩信接过报告,低头扫了一眼。片刻后,他抬起头,眼角微微一眯:“哦?”“看来,我们要来的消息,它们早就收到了。”他把报告合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不是轻视,但也谈不上紧张。只是那种,见过太多阵仗之后,自然而然生出来的、胸有成竹的平静。他转向身后三人:“走,我们去舰桥的作战实验室,亲眼看看!”随后,几人和大夏的作战参谋团,进入了作战实验室作战实验室里,灯光沉稳,气氛肃然。全息投影台正中央,妖域的完整防御体系,以立体纵深的方式,徐徐铺展开来。数十个星系的纵深,层层叠叠。空间要塞集群,沿着妖域外围的关键节点,密密匝匝地排布成链,每一座要塞的符文炮台数据,都清晰地标注在侧。星际雷区,覆盖面积触目惊心,八百亿枚混沌爆裂符的分布坐标,在投影里像一片黑压压的暗礁,绵延望不到边。能量拦截网,以十七颗星球为锚点,经纬交错,在星图上泛着幽幽的暗金色光泽。大夏的参谋们,围在投影台旁,神情专注,低声交谈,手边的数据终端不停滚动着新的探测数据。韩信走到投影台前,停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白起站在他旁边,双臂环胸,眯着眼,视线从要塞集群扫到雷区,又从雷区扫到拦截网,慢慢地扫了一整圈。项羽看着那片星际雷区的分布图,拧了拧眉。蚩尤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了投影,仔细看了看能量拦截网的节点间距,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沉默,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韩信开口了。语气很轻,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像是在评价一盘别人下了一半的残局:“这防线……”:()激活传送门,开局与国家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