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再有人来收你的份子钱了。”
老汉张着嘴,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他想说谢谢。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陈木没有再多看。
他转过身,走出巷子。
身后跟着李沧海和所有散修。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到半个时辰前在营地里时的那种犹疑和忐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它不是愤怒。
愤怒太浅了。
它更像是一种被唤醒的、沉睡在每一个修行者骨子里的原始本能——
强者,就该守护脚下的土地。
而不是骑在弱者头上吸血。
李沧海走在陈木身后,攥着铁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想起了自己刚踏入修行路时的初衷。
那时候他还是个十五岁的放牛娃,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村子里来了一个修仙者,随手放了一个小法术帮村民们修好了被山洪冲垮的水渠。
全村人跪了一地。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上有一种力量,可以让所有人仰望,可以让所有苦难迎刃而解。
他发誓要成为那样的人。
三十三年过去了。
他没有成为那样的人。
他变成了一个在荒山野岭里苟且偷生的散修,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