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一早,我会调集李家在京城和江南的暗线,全部交由你调遣。”
“你不是要筹建四大清吏司吗?李家在江南经营多年,虽然不涉海贸,但水利、营造、算账的好手,一抓一大把。这些人虽然不是做官的料,但做个小吏,帮你把底层的架子撑起来,绰绰有余。”
陆明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李守拙深深一躬。
“小婿,代天下寒门,代大乾百姓,谢过岳丈大人!”
这一次,陆明渊的语气中,充满了真诚。
他知道,有了陇西李氏的暗中支持,他筹建镇海司的阻力,将小上许多。
李守拙一把扶起陆明渊,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你记住,无论将来走到哪一步,善待温婉。”
陆明渊郑重地点头。
“温婉是我的结发妻子,小婿定当护她一世周全。”
李守拙欣慰地笑了。
他转头看向桌上那两碗已经完全凉透的莲子羹,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可惜了温婉的一番心意,这羹都凉了。”
陆明渊却走上前,端起其中一碗,也不管是否冰凉,直接仰起头,一饮而尽。
“凉有凉的滋味。”
陆明渊放下空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大乾的朝堂,就像这碗凉透的莲子羹,表面看着清白,内里却苦涩难咽。但只要喝下去了,总能化作力气。”
李守拙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却又深沉似海的少年,心中不禁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而是一位即将执掌天下棋局的帝王。
“夜深了,老夫也该回去了。”
李守拙戴上斗笠,将面容隐藏在阴影中。
“明日早朝,清流的反扑必将如期而至。你斩了吴德泉,徐阶那个老狐狸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准备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