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被从被窝里薅出来的时候骂了两句脏话,听完情况,脏话噎回去了。
“地道?妈的,这老东西还挖地道?”
“你现在带两个人,去那个加工厂外面转一圈。别进去,就在外围看看,拍几张照片回来。”
“现在?大半夜的?”
刘波看了他一眼。
瘦猴套上棉衣就出去了。
一个半小时后,照片传回来了。
加工厂停产有半年了,瘦猴的人拿手机拍的照片糊得不行,但几个关键的东西还是能看清。
大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锁面上有新鲜的划痕,有人最近开过。
围墙后面的空地上有车辙印,不止一道,来来回回轧了好几趟,泥地被碾得稀烂。
厂区南侧有个小铁门,门虚掩着,没上锁。
刘波把照片在手机上放大了看,一张一张翻过去。
然后找出叶青画的那张地图,用铅笔在厂房和加工厂之间画了一条虚线。
两点之间直线距离大概三百米。地道要是直着挖,出口应该在加工厂的厂房区域里面。
他在虚线的两头各画了个叉。
这条线必须断掉。
天快亮的时候,刘波下楼去倒水。
楼梯间里有人。
王涛蹲在拐角那儿,背靠着墙,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已经灭了也没注意,就那么夹着。
刘波停下脚步。
王涛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窝凹进去不少,两腮的胡茬长了一圈出来,整个人看着又老了几岁。
“睡不着?”
“做了个梦。”
王涛把灭掉的烟从手指间抽出来,搓了搓。
“梦见香香了。她站在一条街上,我不认识那条街,路两边种了树,树上没叶子。她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回头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