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时锦放下所有事情,一大早跟着朱老实他们进城去。不得不说,出门是真的早。但没办法。码头天亮了就要开始装船,那些在码头的背货工一大早就要干体力活,不吃饱了哪行?就算好些在家里已经吃过一口,但通常干上个把时辰,就还要再吃点喝点。那他们这些做生意的摊贩,可不就要早早去?不仅要占地方,还要生火烧水啥的呢,也都需要时间。所以时锦他们出门的时候,天空才刚有点泛蓝色。天上的星星都还一清二楚。时锦打着哈欠,靠在章桂花的肩膀上,一晃一晃的,居然就这么睡着了。等到了渡口,他们搬东西下车,时锦才一下惊醒,赶忙抹了一把嘴,又搓了搓脸颊,才清醒了一点。即便此时,天也才刚蒙蒙亮。不过,他们也没叫时锦帮忙,都让时锦继续睡。毕竟这些活都是做熟了的。也不是啥重活。他们飞快把东西搬下车,然后朱老实就驾车继续晃晃悠悠往前走。时锦本来不想睡的,可这种节奏,真的就很容易睡觉,加上起得早,最后她还是睡着了。章桂花让时锦靠着,也跟着迷迷瞪瞪。只有朱老实,勤勤恳恳赶车,几个男人们,没坐车,都跟着腿着。不过,他们平时基本也是走着,所以也不觉得辛苦。晨光渐渐照亮天空,太阳也悄悄露出一点金边。就这么一路晃悠,最后车里就剩下了章桂花、朱老实,还有时锦时,时锦也终于不困了。她由衷感叹:“你们多挣的这点工分,也是真的应该你们挣。”天天起这么早,要是为了活命她还能做到,但如果是为了多挣点钱,她可能坚持不了几天。章桂花听了这话一下就乐出声来了:“陈大嫂这话说得,其实习惯了也没啥。又不是半夜不让睡够了。”自从早起,她就比平日早睡了许多。往返路上,也会找机会眯一会。真是不算啥。接下来,朱老实给章桂花把摊子弄好,一切收拾妥帖,然后才千叮咛万嘱咐了之后,带着时锦去看铺子。到最后,章桂花整个人都开始不耐烦了:“行了行了,你去吧。我又不是弄不了。”时锦在旁边看着,只觉得有意思。朱老实抓了抓头,摇头晃脑带着时锦走开,然后小声嘀咕两句:“多说两句,还凶起来了。”时锦笑问朱老实:“以前也不见你这样啰嗦。再说了,桂花嫂子能干得很,你这样,她还以为你觉得她办不成事呢。”朱老实“啊”了一声,难得茫然了。半晌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怪不得她不高兴。”时锦点到即止,转头说起铺子的事情。朱老实也是没再提这个事,只跟时锦介绍这条街。说起来,时锦进城的时间还真的是少。偶尔进城,也就是在县衙那边转悠,基本都去不到别的地方。铺子所在的街很繁华。路上来往的人很多。而且时锦仔细看了他们的穿着,不乏绸衣绢衫。这就说明有能力消费的人是不缺的。朱老实带着时锦到了街上第十九间铺面处,指了指:“这原本是个布庄,举家要迁往都城,所以想要出售。”铺子里头还有不少货物,里头甚至还有几个客人。时锦仔细看铺子——铺子挺大的,是两开门的。估摸着是两间屋子打通做成的铺面。朱老实压低声音:“后头还有屋舍。若是咱们买下来,以后就不必在城里租房子了。就连摆摊用的东西,都可以存在这里。”现在还要每日来回搬,很麻烦。时锦也狠狠心动了。她可太懂朱老实对这铺子的觊觎了。想要。真的很想要!时锦扯了扯衣裳,板板正正带着朱老实进去了。铺子掌柜还以为是顾客上门,连忙出来招呼。不过时锦直接道明了来意:“掌柜的,这铺子听说要转让?”掌柜的上下打量时锦,大大方方承认:“是要转让。”时锦任由打量,笑呵呵介绍自己的身份:“我姓时,是庐山脚下陈家村人。前些日子刚和家里人一起搬到这边。从前我们便是做些小生意的,现在还想继续做老本行。”这几句话,仔细算起来,也都是实话。但换了说辞,意思听起来完全不一样。掌柜的看时锦谈吐不俗,也是招来伙计继续照顾其他顾客,自己则带着时锦去了后院。带去后院,主要也是让时锦看看这宅子的布局,房子新旧,做工如何。这宅子是他们家自己住和做生意用的,看得出来很爱惜。处处都打理得很仔细。后院还有个小天井,用石头垒了几个花池,其中有一个种了一棵枣树,有些年岁了,就是到了这个季节,叶子都快掉光了。零星几个干巴的红果子高高挂在枝头,告诉大家它是个什么树种。另外几个种的,时锦不认识。不过屋檐底下还有几个破瓦盆,种了小葱和芫荽,甚至还有一丛姜。时锦一眼就:()穿成乱世寡嫂,靠空间南迁搞基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