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立刻明白,这里就是最后的地方。门后是一个巨大的下沉巢穴。不是普通的封锁空间,而是像被被完全挖空后重新塑造成的“窝”。中间是一个圆形深坑,四周是层层叠叠的支架、平台、挂钩、收纳格和半埋在墙里的储物槽。深坑底部铺着厚厚的材料,布、皮、各类组织混杂在一起,表面上垒着各种东西。尸骨。金属片。旧文件。破碎的玩具。培养罐的残壳。发亮的线路板。矿工的头盔。旧式相框。被撕坏的衣服。还有一些完全看不出用途的、被仔细堆叠起来的杂物。像某种偏执的收藏家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全都搬到这里来,一层层堆起来,堆到像一座小山。“这些东西是什么情况”有人声音发紧。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看见了一口棺木。它放在巢穴最中央偏后的一个平台上,被几圈黑色组织包着,像被特地留出来的东西。棺体很长,表面是深色木质,边缘镶着旧金属封条,样式古老得不像这个时代会有的器物。它静静躺在那里,像一件被反复搬运、反复打磨过的收藏品。我没来得及再细看,深坑底部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响动。像有什么极大的东西在翻身。所有人瞬间抬枪。灯光在那一瞬间变暗了。不是彻底熄灭,而是被什么覆盖住了,光色从白变成了一种很淡的黄,接着又被一层层黑影压过去。深坑底部开始缓慢鼓起,仿佛下方有一团庞大的活体正在从沉睡中翻醒。四周那些原本静止的收藏物开始轻微震动,金属片碰撞,骨头咔哒,所有东西被某种看不见的呼吸牵引。“后退。”我说。“什么东西?”“退到门口,不要靠近深坑边缘。”队员们开始后撤。可已经太晚了。深坑里先伸出来的不是怪物的头,也不是爪子,而是一条条极细的黑色触须,像植物根系,又像某种软体动物的附肢。它们沿着墙壁快速攀爬,贴着支架和平台移动,所到之处,原本放在上面的杂物都像被“吸”进去了一样,慢慢往深处滑。“那是活的?”有人低声问。我喉咙微微一紧。那东西终于从黑暗里抬起来了。起初只是一团很大的影子,像披着很多层破布和皮革的肉山。可当它一点点显出轮廓时,我才发现它的“主体”其实并不大,真正大的是围在它周围的那些囤积物和生物组织。它的本体更像一个中空的核心,外面长满细长的触须和扭曲的软肢,身体上有一圈圈类似肋骨的结构。每一节都像吸收了周围某些生命体之后才长出来的。更可怕的是,它没有第一时间扑上来攻击。它只是看着。如果它有眼睛的话,那应该是一种看着“自己的东西”的神态。我忽然明白了。这是一个囤积癖极强的怪物。它不是单纯捕食。它会收集。会保存。会把周围能移动的、能发光的、能发声的、能代表“生命痕迹”的东西都往自己巢里搬。它甚至像一个扭曲的收藏家,把所有收集来的东西当成自己的珍藏,层层堆在这里。形成了一座由“占有欲”堆出来的巢。“它在干什么”一名队员的声音开始发抖。“不要轻举妄动。”我说。“保持距离。”但就在这时,最里面的那口黑木棺被一条触须慢慢卷了起来,像是被它重新确认了一遍位置。“开火。”我下令。动能枪齐齐开火。一级、二级交替,打在那怪物外层的触须和壳面上时,炸开的并不是普通血肉,而是一种黏稠的黑色液体。液体溅到墙上,立刻像有生命一样往缝里钻。那怪物发出一声很低的,像深井里回荡出来的吼声,随后触须一收。整具身体往后猛退,直接缩进深坑更深的阴影里。“它不急着杀。”我盯着前方那个缓缓打开的深坑。不由自主地说道。“什么意思?”“它想把我们逼进更深的地方。”具有智能的野兽那种预感再次变得非常强烈。这东西并不想在外面把我们撕碎,它只是不断用外围的黑血造物、低级巢生体、触须和压迫感逼迫我们往下走,往它真正想要的位置走。塑造一条巨大的喉管,先把猎物引进去,再慢慢收紧。“所有人,保持队形,往前推进一点。”我说。“不要散开。”“指挥,环境的辐射读数在飙升。”“我看到了。”“要不要用三级动能把它轰开?”,!“暂时不用。”我说。“保持输出,先试探。”“三级耗能太高了。”我们一边开火,一边慢慢往下压。深坑的侧壁上有很多可供攀附的台阶和支架,但大半已经被那怪物的黑色组织占据。它的身体像一团被某种极端囤积欲扭曲出的生命总和。每一部分都保留着一点别的东西的痕迹,像它把别的生命吸收后并没有完全消化,而是把它们镶进了自己里面。更麻烦的是,它开始锁住其他地方。就是普通意义上的锁门。四周那些原本还能打开的通道口,突然一扇接一扇地关闭,金属门从墙体里滑出,发出沉重的咔哒声。那东西对于这种人工设备的控制似乎也得心应手。上方的通讯中继灯开始闪,耳机里传来一阵阵失真。几秒钟后,四周还勉强看清的区域直接变成了红黑色。就在队伍里有人准备反击的时候。更糟的事情发生了“怎么回事?!”“我的枪不动了!”“操,保险被强制锁了!”先是三号队员的枪锁死,保险失灵,接着另一把动能步枪的充能环直接熄灭。紧接着,四周几个人的武器全都弹出强制限制提示,屏幕上跳出一行极简的系统字样。——【武器已锁定】“指挥,后面通道的门也关上了!”我猛地往后看去。:()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