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虞音一直忙着为思鸿治疗身子,直到他武学大成,二人才想起那《山河洛水卷》还有一半未曾译出来呢。
每过两三日,虞音思鸿便到崖上为娘更换花草。
这一日拜祭毕,说起此事来,虞音也对其中另一部分的内容好奇,毕竟许多年来,都不曾有人见到卷中秘密。
加之这也是娘的心愿之一,而更可贵的是,如今那两处机关,在天音壁的庇护下,还有余力破解剩下的一半。
二人当即回到院中,思鸿按照虞音安排,展开两边门窗。
虞音先以天音壁护住西厢房中的机关,只因如今它一经启动,倘若没有气力支撑,登时便会散乱,那时再想破解,便难如登天了。
思鸿在无形气墙包裹机关后,便照着虞音所说,上前启动西厢房的机关。
并且手中拿着纸笔,随行记载,此间的布置要不停更换位置,方能瞧见译出的文字。
约莫写了一个时辰,大致到了半数,思鸿又连忙跑出来,到东厢房中启动机关记载下文。
虞音只管悠闲地在院中抚琴,助他一臂之力。
这机关相互之间的力道不小,饶是天音壁护着,两处的损坏也着实不少。
好在思鸿又花了数个时辰,将剩下的都完完整整地抄录下来。
待到一切停当,他不看手中所写,而是心痛机关,叹息这世上再无这般精妙的物事了。
虞音过来瞧了瞧,心中纳罕,自己分明用了十成天音壁,却仍然不能让两处都完好无损。
暗忖,“看来当年娘与爹若是强行破解,唯有在这两本书籍中二选一了。”
又在思鸿手中一通乱翻,翻到首页,只见上面写道“《天地要义》”四字。
虞音不由抬眼看思鸿,问道,“都记完了?”
思鸿回道,“记完了。”
她又看了看那四个字,笑道,“这甚么鬼名字?怕不是你写错了罢?”
“包对的。”思鸿道。
“嗯。”虞音应了声,说道,“瞧瞧前后通不通,主要写的是甚么?”
思鸿依言看了半晌,只道,“我看不懂。”
“都译出来了还看不懂?”虞音刚想取过,忽地想起娘曾在信中叮嘱,这是思家贵重之物,待破解后定要还给思鸿。那本河洛心经破译时思鸿动弹不得,自己非看不可,此时还是不看为好。
她手停在思鸿身前,顿了顿,言道,“险些被你坑害,娘让我将这东西还给你,不得自己擅用,我不看。”说罢,又将手收了回去。
思鸿笑道,“那是楚…”本还想叫楚姑姑,想着如今已与阿音成亲,便又道,“那是娘不知如今情形,咱们还分甚么彼此?”
虞音听他叫娘,斜睨他笑道,“谁是你娘?改口倒挺快。”
思鸿嘿嘿一笑,言道,“咱们辛辛苦苦破解的,若是不看个明白,岂不白白浪费了时辰。”顿了顿,又道,
“还有这两处精妙绝伦的机关,也浪费掉了,阿音还是看看罢。”说着将手中所记递给虞音。
虞音瞧了瞧东厢房中的几处破损机括,沉吟片刻,不知在想些甚么,又转对思鸿说道,
“是你自己给我的,可不算我抢来的。”
想着阿音定能将其中玄妙看懂,思鸿大喜,连声应和,“是,是,那自然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