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侍卫是她特意带来的、精通西域事物之人,闻言立刻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阿娜尔的情况。
片刻后,他站起身,对姬晨躬身说道:
“回圣女,这位姑娘中的是西域沙匪常用的『卸元散』。此药毒性不强,但能让人全身真气涣散,四肢无力,任人宰割。药效会持续数个时辰,期间天塌地崩也无法反抗。”
姬晨闻言,轻轻叹息一声:
“西域沙匪猖獗,不知有多少女子受他们摧残。还好本宫恰巧路过遇见,否则这女子恐怕就……”
她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一个如此美貌的女子,落入沙匪手中,下场可想而知。
姬晨转过头,看向苏澜,见他满脸焦急与关切,目光死死盯着昏迷中的阿娜尔,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同情。
她能感觉到,这年轻人对同伴的担忧是真挚的。
而且从他身上,还能隐约察觉到一丝女子的体味——那显然是某种亲密接触后,才会沾染上的气息。
姬晨心中一动,认为年轻人与阿娜尔是一对情侣。
想到这里,她看向苏澜的目光更加柔和了几分,轻声说道:
“这位道友,看来你的道侣一时片刻是恢复不了了。若将你们放在原地,未必不会再遇危险。既然如此,你们就暂且待在云舟之上,与本宫随行吧。”
此话一出,苏澜先是大喜!
他正愁不知该如何开口,请求留在云舟上,姬晨竟然主动提出来了!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有圣女宫的云舟庇护,无论是尉迟家、极乐天,还是其他觊觎破禁古符的势力,都不敢轻易来犯!
而且还能趁机接近姬晨,或许能找到机会,告知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然而,就在苏澜心中狂喜之际,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白干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虽然那不满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恢复了温文尔雅的笑容,但还是被苏澜敏锐地捕捉到了。
苏澜心中怪异莫名。这白干鸿为何不满?是因为姬晨擅自做主,收留了两个
“来历不明”的人?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而更让苏澜哭笑不得的是,姬晨竟然将他与阿娜尔当做了道侣!
他想开口解释,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白干鸿就在旁边,周围还有这么多高手,他根本不敢聚音成线,私下告诉姬晨真相。
无奈之下,苏澜只好硬着头皮,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躬身行礼:“多谢圣女大人慈悲!多谢圣女大人收留!”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中暗暗叫苦。
阿娜尔醒来后,若是知道姬晨误以为他们是道侣,而自己又没有解释……以她那刚烈的性子,恐怕又要闹翻天了。
但现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先保住性命,留在云舟上,再从长计议!
苏澜道:“圣女大人垂怜世人,在下感激涕零!若非偶遇圣女,我二人,只怕要么落入沙匪手中,受尽屈辱;要么被沙狼吞入腹中,化作一地白骨了。真不知是何等运气,让圣女大人的航线恰巧碰见我们二人,这这这……还真是天大的巧事呐……”
姬晨面色淡然,轻声道:“你不必猜测,本宫目的与你等一般,都是为了那座神秘的遗迹。如不介意,随本宫同去?”
苏澜连连作揖道:“这是在下之幸!”
而白干鸿的目光在阿娜尔裸露的蜜色肌肤上,不动声色地流连一番。
他眯了眯眼,忽然问道:“小兄弟,你的这位同伴好生英美、丽质天成,不似寻常人家啊。呵呵,本殿倒是有些好奇了。这位姑娘姓甚名谁?何许人也?”
苏澜眉头一颤,心道“果然”一声。这六皇子,心思当真孟浪。
他正思索着如何回答,却得姬晨从旁相助。
“本宫看他们二人都有些乏了,这位姑娘更是身上有伤。殿下何不暂且放下『好奇心』,让他们先行歇息。都在云舟上,想来日后有机会相互了解的。”
白干鸿何尝听不懂这话语中的淡淡讥讽之意,但他毫不在意,微笑着点点头。
姬晨对身旁的侍女吩咐道:“带这两位道友去客舱休息,好生照料。”
两名身着白衣的侍女盈盈一礼,走上前来,一人搀扶起昏迷的阿娜尔,一人对苏澜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随我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