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当时他是皇商,但在那些根深蒂固的世家眼中,仍属末流。
他努力为自己谋取了户部的差事。
就是为了让自己能有接近她的底气。
一年,只需一年!
等他为户部和楚国谋划的事情成功。
他便以西疆筑寨练兵、筹措药材、调度粮草的功勋,为自己换一个足以匹配她的身份!
坦坦荡荡地去裴府求亲。
可她先开了口。
那一刻,他感到的不是狂喜,而是无措。
他知道她在等待一个回应。
可那时的他,何德何能?
于是,他按照计划,离开京城。
身负重任将兵力运往西疆。
整整四个月。
风餐露宿,四处奔波,只待功成回京。
可世事难料,归京的路上,变数再生。
他自己身边的危险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浓稠。
这种时候给出承诺,对他而言不是爱,而是自私的拖累。
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见到她。
但却不能!
因为他现在还给不了她想要的答复。
宋岫白缓缓转过身。
视线穿过弘文馆厚重的窗棂,看向庭院中那些正努力从枯枝残雪中冒出的点点嫩绿。
再等一等吧,等春暖花开。。。。。。
他低声开口:“我与裴二姑娘之事不着急,待‘汪凌儿’一党被彻底擒获,京城危机彻底消除后,再说吧。”
楚墨渊一直静静观察着宋岫白的神情。
他本是个性格冷冽之人,不欲插手他人的风花雪月。
但宋岫白对他而言是不一样的。
当初若不是他在旁点拨,他与阿瑶之间恐怕还在互相试探与消耗。
都说旁观者清,楚墨渊看着宋岫白那副将自己压抑到极致的模样,眉头微蹙。
“感情一事,最是难琢磨,也最是经不起‘等待’二字。”楚墨渊走到他身边,语气里透着一丝过来人的理智与犀利,“表兄,你一再拖延,一再想要等到一个‘万全’的时机。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世间本就没有万全之事。万一诸事一定、尘埃落定时,裴二已经不在原地等你了呢?”
宋岫白的脊背猛地僵住。
“她若不在了。。。。。。”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但随即又闭上眼。
他强行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
他是一个习惯了背负的人,他告诉自己,现在的沉默是为了将来更长久的相守。
“若真到那时候,我也认了。”
宋岫白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清冷的自持:“但在那之前,我必须先保她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