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袖口的银丝绣纹。
在他离京前的那些日子,品悦茶坊是他得闲时,最常去的地方。
那里地处升平街最繁华的闹市。
雅间里的陈设、布局,无一不是按照他的喜好精心准备的。
他在这里品茶、听风、赏景,最能放松。
后来,这份宁静被一个叽叽喳喳的鲜活女子打破了。
她总喜欢从隔壁的书肆跑过来,绕过重重屏风,理直气壮地请教什么“经商之道”。
宋岫白当时只觉得在某些简单的及经商关窍上“笨”得离谱。
但又在其他地方,聪明得过分。
就是在那时,他才得知,这些年响彻京城的铜雀台剧目,都是出自她的手笔。
当时的他有些惊讶,但并不多。
他曾看过裴清舒写的话本子。
看到那些大胆肆意、将世人隐晦的情爱直白剖开的文字。
或纯真,或美好,或丑陋。
他才惊觉,这个女子的竟然有着直视人心的才华。
而铜雀台的剧目,也多是如此。
他早该想到的。
他记得,自己也曾问过裴清舒——裴家这样的门第,是怎么允许她编撰这些离经叛道剧目的?
那时裴清舒逆着光,对他狡黠地眨眨眼:“这是一个秘密。”
没想到,今日他才了解了这个秘密的全貌。
楚墨渊告诉他:“裴寅初对她的管制极其严格,她就是用这种秘密联络的办法,让身边的婢女与铜雀台的编撰书生交接剧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