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感觉到裴清舒周身的气息已经冷到了冰点。
生怕这看似柔弱实则是个炮仗的少女当街炸了。
刚想拉着她离开,就听见裴清舒那清冷而刻薄的声音:
“你不是山间刨食的猎户女吗?认识几个字啊?就敢来看账簿?”
汪凌儿:“。。。。。。”
“你宋大哥口苦,你是怎么知道的?亲过?”
孟瑶:“。。。。。。”
裴清舒继续:“我看没必要给他用什么茶点了,你这么绿茶,亲几下嘴,他就好了。”
汪凌儿瞪圆了双眼,那副清纯的面孔几乎维持不住,指尖紧紧搅着帕子。
而孟瑶,正在持续炸裂。
长街另一头,正缓缓走来的宋岫白,脚步猝然钉在了青石板上。
跟在他身侧的宋银嘴角疯狂抽动,一时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他偷瞄了一眼自家少爷。
只见宋岫白清俊的侧脸紧绷如石,额角隐约有青筋暴起。
那因病刚刚好转的气色,此刻竟显得有些煞白。
“少爷?”宋银压低声音,试探着问,“这。。。。。。还过去吗?”
原本宋岫白是打算亲自来“接”汪凌儿回府的。
一个满面病容、刚刚转好的男人,顶着寒风不顾虚弱也要来接人。
这本是瓦解戒心的致命一招。
可他的脚下却像生了根,挪动不得分毫。
裴清舒方才的话,一字一句扎在他的心头。
比伤寒发作时,牵连的心肺疼痛更加痛苦。
今日的升平街热闹非凡。